常青市联盟大厦三楼的作战室里内，希巴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一叠调查报告。
墙上的白板贴满了照片和线索，用红线密密麻麻地连接着，中心位置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意志突3.0。
半个月了，联盟已经追查这个地下补剂网络半个月了，可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每次都能提前一步销毁证据，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幕后黑手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
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啊，看上去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的罪犯，现在都没锁定全部哨点。
就在希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大徒儿”三个字，他立刻精神一振，接起了电话。
“喂，陈砚？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师傅，我查到意志突的线下讲会了。”
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明天晚上七点，城郊废弃的三号仓库。李哲应该也会去，他用参加训练营当幌子，实际就是为了去这个讲会。”
希巴猛地站起身，“你确定吗？如果情报有效，这也是很重要的消息！”
“我一个朋友查到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师傅，你调一队精英级训练家给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先把这个窝点端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实在等不及了。一想到李哲可能已经接触到了那种危险的补剂，甚至可能已经使用了，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样。多等一分钟，李哲就多一分危险。
“不行，绝对不行。”
希巴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语气坚定却带着安抚，“我知道你担心你的朋友，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冲动。”
“联盟已经盯着这个网络半个月了，早就制定好了完整的收网计划。明天的讲会会在不同区域举办，是他们第一次大规模出货，也是我们人赃并获、连锅端掉整个链条的最佳时机。”
“如果你现在带着人横冲直撞过去，确实能打掉这个讲会点，但肯定会打草惊蛇。
那些真正的幕后老板一旦跑了，以后再想抓他们就难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训练家，更多的宝可梦被这种违禁品害了。”
希巴的声音放缓，耐心地解释道：
“我知道你着急，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的围剿行动，你也参与。
你对李哲熟悉，到时候由你负责突入内部，优先找到你的朋友，把他安全带出来。”
陈砚沉默了。他知道希巴说的是对的。作为联盟的格斗天王，希巴的经验比他丰富得多，考虑的也更周全。可心里的那份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过了许久，陈砚才缓缓开口，答应了下来，“我听您的安排。”
“这就对了。”
希巴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欣慰，“明天下午，我开车去你家接你。我们提前过去布控，确保万无一失。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别想太多，有师傅在，不会出事的。”
“好。”
挂了电话，陈砚收起手机，在学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子缓缓驶离。
他靠在车窗上，感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傍晚的车流熙熙攘攘，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可这繁华的景象，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
车子路过街角那家他常去的甜品店时，陈砚突然想起了早上出门前对可达鸭的承诺。
“师傅，麻烦停一下。”
他付了车钱，推门走进甜品店。玻璃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和点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油和草莓的香气。
陈砚指着最上面那盒草莓慕斯蛋糕，对店员说道：
“麻烦帮我拿这个。”
“叮，欢迎回家！”
陈砚刚换好鞋，一个黄色的小身影就“哒哒哒”地从客厅跑了过来。
“嘎嘎！嘎！”
可达鸭扑到他的脚边，仰着小脑袋，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陈砚手里的蛋糕盒，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激动得直跺脚。
“就知道你惦记这个。”陈砚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在山上天天清汤寡水的，就当放纵餐了。”
可达鸭立刻扑了上去，用小爪子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它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头疼表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陈砚看着摆烂鸭这副满足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拿起靠在玄关的断岳剑，转身走进了后院。
他把所有的精灵球都打开了。一道道红光闪过，伙伴们陆续出现在院子里。
火恐龙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淡蓝色的火焰剑气，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差点燎到二楼的栏杆，
伙伴们不是训练就是休息，只有可达鸭，还在客厅里埋头苦吃，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然后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和蛋糕奋战。
陈砚没有加入他们。他走到台阶的另一边坐下，将断岳横放在膝盖上。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剑身。
深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剑脊上那道浅浅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手指轻轻抚过剑刃，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指腹毫不在意碾过。
他没有在意手上的伤口，任由常磐之力快速治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断岳。从剑柄到剑尖，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
如果有必要的话，明天，它将再一次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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