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齐云舟急切辩解的模样,安宁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知道,齐云舟这话倒是不假。
原主的记忆里,包括原书中对齐夫人的描写,都是嘴硬心软,看似严苛古板,实则最是疼惜自己的儿子,也极看重分寸。
不仅齐夫人如此,齐老将军亦是这般,古板固执,不懂变通,不够圆滑,却也一身正气,不攀附权贵,不趋炎附势,不结党营私,一辈子只做一心为国的纯臣。
耳濡目染之下,齐云舟也继承了这份耿直与赤诚。
这样的人,虽瞧着不好相处,但一般都是大善之人,重情重义,绝不会在背后背刺你,值得交心。
安宁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我从未对齐夫人心怀芥蒂,倒是你,可有想过,要如何同你母亲解释?”
齐云舟微微怔住。
母亲素来恪守礼法,此番撞破他与安宁彻夜同眠,定然会要他对安宁负责,少不了要催促他与安宁复婚。
他若是敢说一句,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只怕是会被父亲母亲一起拿着棍子打,骂他没有担当,不负责任。
但天地良心,他做梦都想把安宁再娶回家,奈何安宁不愿再嫁,他又怎能勉强…
略一踌躇,他垂下眼眸,有些发愁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宁儿你放心,我定不让你为难,所有的压力,我来扛!”
这一点,安宁倒是不疑有他。
有些话说开了,彼此接受了,尤其是面对齐云舟这样的正人君子,她自是不用担心,他会出尔反尔。
她抬手将齐夫人送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早膳和小点都取了出来。
浓郁的汤羹香气瞬间弥漫开,令人馋虫大动。
安宁轻轻动了动小巧的鼻子:“好香,果然世上只有母亲好,齐夫人这一碗汤,满满都是对你的疼惜与爱意。”
她说着,拿起干净的小碗,给齐云舟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语气温柔:“别想那么多了,先用膳,别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心意。”
齐云舟怔怔,看着安宁温柔的眉眼,眼窝泛起一些热意。
从前,安宁最不喜与母亲见面,更不愿接受母亲的好意,现如今,她竟能这般体谅母亲,说出这样暖心的话,这份转变,让他十分开心,也十分满足。
若当初没有和离,他与安宁之间,或许就可以日日这样相濡以沫、恩爱不移了…
只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齐云舟眨了眨眼,掩下心头的万般情绪,俯身为安宁布置碗筷:“母亲准备了很多,宁儿你也多吃些,等吃完了,我送你回公主府,母亲那边,一会我自己去解释。”
另一边,诚如齐云舟所说的那般,齐夫人虽然气呼呼地离开了他的院子,但还没走远,就偏头看向身旁的嬷嬷,语气严肃:“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你说,若是让老齐再进宫,向圣上请旨赐婚,圣上会不会震怒?
毕竟,他们二人已经和离过一次了。”
还不等老嬷嬷回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行,就算圣上震怒,也得提!
舟儿既然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必须负责任,不能让安宁受半点委屈,更不能让齐家落一个始乱终弃的骂名!”
老嬷嬷沉吟片刻,轻声提议:“夫人,既然长公主殿下与咱们公子郎有情、妾有意,何不让殿下在圣上面前提及此事?
以当今圣上对长公主的宠爱,她开口求情,此事必定水到渠成,也不必让将军和老将军去冒触怒圣上的风险。”
齐夫人却连连摇头,语气坚决:“不行!安宁毕竟是个姑娘家,若主动提及此事,传出去会被人说闲话,此事是齐家的责任,只能是我齐府出面,不能让一个姑娘家来承担!”
她说着,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老嬷嬷:“这样,你现在就去宫门处候着,一旦看到老齐散朝出来,就立刻去请他回府,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议,耽误不得。”
老嬷嬷连忙点头,将齐夫人送回屋后,便往宫门口赶去。
只是,齐老将军还未回府,将安宁送回公主府、又简单商议完密信相关事宜的齐云舟,便先一步折返了齐府。
一看到自家儿子,齐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眉心一蹙,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跪下!”
——
彼时,长公主府。
温言宿醉,也告假没有去上早朝。
一觉醒来,他感觉头疼欲裂,一想到昨夜安宁和他一起喝了不少酒,他心底便泛起一阵担忧。
他尚且如此难受,身子骨素来柔弱的安宁,想必只会更甚。
起身简单梳洗一番后,他来到安宁屋外,却发现屋内没人。
院子里正坐在廊下打坐的了无听见动静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殿下不在府中。”
温言心头的担忧更甚,眉头微微蹙起:“她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身子定然不适,你可知她去了哪里?是和谁一起走的?”
了无:“……”
昨夜,他看到了齐云舟带着安宁离开,但他不想说,怕温言难受。
但出家人不打妄语。
略一沉默,他避开了温言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天色已然大亮,殿下想来是有要事外出,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府,温兄不妨稍坐片刻,耐心等候。”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温言:“……”
他一向了解了无,知道了无这是不打算说了。
不过看他这态度,不用追问,他也能猜到,定然是另外那几个中的一个,带走了安宁。
他有些酸涩地扯了下嘴角,走到了无身边,挨着他一起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与怅然:“其实,像你这样也挺好,无欲无求,心无牵挂,不会被这些凡尘俗世的情爱所困扰,不用体会这般求而不得的滋味。”
其实已经被困扰的了无,一阵沉默。
无欲无求?
他非圣人,怎能免俗?
他不过是在强行克制,强行压抑罢了。
昨夜安宁那几句话,还有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给他心绪搅得七零八落,打坐一夜都没静下来。
放在以前,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开解温言两句,但现在,他觉得他自己也需要开解,更遑论再去开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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