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纹路在“陨星剑”残骸上明灭不定,如同呼吸。随着它的亮起,那点星火似乎得到了某种滋养,跳动得更加有力了一丝。而被“定魂符”光芒包裹的陈七残魂,也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更让叶冰澜心惊的是,脚下宫殿废墟的震动,以及“冰海”深处传来的、那古老而隐晦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污秽,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起源又终将归于寂灭的苍茫道韵,与“陨星剑”残骸上的暗金纹路隐隐呼应。
“这残骸……还有秘密?它与这‘源眼’深处,有什么关联?”叶冰澜心中疑窦丛生。陈七从未详细提过“陨星剑”的真正来历,只说是师门传承的古剑残片。如今看来,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她正惊疑不定时,一个苍老、虚弱、却又带着一种奇特质感的声音,忽然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女娃娃……莫要惊慌……”
这声音来得突兀,叶冰澜心中一凛,立刻握紧长剑,神念全力扫向四周:“谁?!”
“呵呵……老夫就在你面前。”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面前?叶冰澜目光立刻锁定那汪清澈水洼和其中的剑骸星火。难道是陈七残魂在说话?不对,这声音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那小子……是他身上那块‘星核’残片,唤醒了老夫一丝即将彻底消散的意念……”声音继续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时间不多……女娃娃,你既能至此,身负纯正冰魄传承,又得‘玄霜’剑灵(指高台上冰蓝古剑)一丝认可,或可是那冥冥中的一线机缘……”
“前辈……您是?”叶冰澜试探着问道,心中警惕不减,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且提及“玄霜”古剑(她此时方知剑名),或许与上古之事有关。
“老夫……曾是看守此‘归墟之眼’的……守墓人之一。”苍老声音缓缓道,语出惊人!
“归墟之眼?守墓人?”叶冰澜愕然。外界皆称此地为“蚀渊源眼”或“污秽源头”,这“归墟之眼”又是何意?
“看来,后世之人,早已忘却此地真名与来历……”声音有些唏嘘,“也罢,长话短说。此地并非单纯的污秽源头,而是上古末期,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归墟大劫’后,残留的一处‘归墟裂隙’。所谓‘归墟’,乃万物终结、返本归源、亦是新始暗藏之地。大劫之后,无穷怨念、死气、破碎法则、乃至陨落大能的不甘执念……汇聚于此,经万古演变,方成如今污秽之态。”
“我等‘守墓人’,乃当年参与封印此裂隙的幸存者,自愿留守,以残躯与传承神器‘玄霜剑’、‘天工碑’等,构筑‘永寂冰狱’封印,延缓‘归墟’污秽侵蚀现世,并等待……‘净化’或‘转化’之机的到来。”
叶冰澜听得心神震撼。原来上古封印背后,还有如此惊天秘辛!“归墟大劫”、“守墓人”、“净化转化之机”……这些信息远超她此前所知。
“那前辈您如今……”叶冰澜看向剑骸,难道这苍老意念寄托于剑骸之中?
“老夫肉身早朽,元神亦在万古消磨中近乎散尽,仅余这一缕执念,依附于当年一位故友的随身剑器碎片之中,随其坠入此眼深处,陷入沉眠。方才,你那道侣残魂中蕴含的奇特星火之力,与你手中这蕴含一丝造化生机的残片结合,意外触动了我这老骨头最后一点灵光……”
原来如此!陈七的“陨星剑”残骸,竟是上古某位“守墓人”故友的佩剑碎片?难怪能与这“归墟之眼”产生呼应。
“前辈,那我道侣他……”叶冰澜最关心的还是陈七。
“这小子的魂魄,已被‘归墟’死气严重侵蚀,又强行燃烧本源,近乎油尽灯枯。若非他意志坚定无比,心中执念(守护)与那奇特的星火之力护住最后一点真灵,早已彻底消散。如今这般状态,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恢复,即便你以‘定魂符’暂时稳住,离开此地后,若无特殊机缘,也撑不过三日,便会真灵泯灭。”苍老声音语气沉重。
叶冰澜如坠冰窟,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阴影:“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或许有一个,但极其凶险,且需要满足诸多条件。”苍老声音沉吟道。
“请前辈明示!无论多危险,晚辈都愿意一试!”叶冰澜毫不犹豫。
“其一,需要一处能隔绝‘归墟’死气、并提供精纯生机与魂力的环境,作为温养根基。此地深处,有一处当年我们布设的‘净灵古阵’核心残址,虽已破损,但根基犹在,或许可以勉强一用。其二,需要至少三种性质不同、却能形成循环共生的本源力量,持续注入,模拟‘造化’之机,修补残魂,重燃魂火。你之冰魄,这小子自身的浩然星火,可算两种。还缺一种……最好是蕴含‘生命’或‘创造’真意的力量。”
“其三,也是最难的一点。”苍老声音顿了顿,“需要一道完整的、高层次的‘灵魂法则’烙印或类似神物为引,引导破碎的魂魄重新凝聚、定型。否则,即便修补,也只是一团混乱的魂力,无法恢复记忆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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