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与叶冰澜也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冰壁中那位“苏醒”过来的上古剑仙。
冰壁并未破碎,剑仙遗蜕依旧被封于玄冰之中,但她确实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陈七与叶冰澜身上,尤其是在叶冰澜颈间的“玄霜泪”吊坠上微微停留。
一个清冷、飘渺、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女声,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悠悠万载,终是等来了有缘之人……”
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欣慰。
“晚辈陈七(叶冰澜),拜见寒漓剑仙前辈!”两人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恭敬。这位上古大能,果然未死!而且,似乎一直在等待!
“不必多礼。”寒漓剑仙(或者说,她残留的意识)的声音继续传来,“吾名寒漓,确已身陨万载。如今你们所见,不过是吾一缕残魂借‘玄冰封神术’与‘混沌冰源大阵’,维系不散的一点印记罢了。”
她看向叶冰澜,目光柔和了些许:“你身负‘玄霜’血脉,且已得‘玄霜泪’认可,唤醒吾之残念。你……是圣姬的后裔?”
叶冰澜心中激动,恭敬道:“回前辈,晚辈身世未明,但‘玄霜泪’确为父母遗物,且与前辈及‘玄霜剑’有所感应。”
寒漓剑仙微微颔首:“血脉虽稀薄,但剑心通明,资质上佳,又得此机缘,或可承我衣钵。”她的目光又转向陈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探究,“而你……身负‘混沌’与‘归墟’之机,魂基特异,竟能融多种对立之力于一体……这等道路,吾亦闻所未闻。方才那一剑,已有几分‘斩虚归墟’之雏形,不错。”
陈七心中凛然,这位上古剑仙眼光果然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细。
“晚辈侥幸得些机缘,自行摸索,让前辈见笑了。”陈七恭敬道。
“自行摸索,能至如此境地,已属逆天。”寒漓剑仙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二人,一为玄霜后裔,一为混沌之机,竟能携手至此,亦是缘分。”
她顿了顿,声音转为严肃:“不过,你们唤醒吾之残念,也意味着,‘混沌冰源大阵’的平衡,已被打破。”
话音未落,整个寒漓宫,不,是整个古界深处,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大殿穹顶的冰晶簌簌落下,四周墙壁上的阵法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冰壁之中,那浩瀚的“亘古冰寒”本源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而大殿之外,那片混沌风暴区域,也仿佛受到了刺激,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混乱的剑意如同海啸般冲击而来!
两种本源力量的平衡,因为寒漓剑仙残念的“苏醒”与寒鸦道人临死一击的扰动,正在迅速崩坏!
“不好!古界要崩溃了!”陈七脸色大变。
“勿慌。”寒漓剑仙的声音依旧平静,“此阵本为吾借此地冰源与混沌剑痕,维系残魂、淬炼‘玄霜剑灵’所设。如今残念既醒,使命已成,阵法崩解亦是定数。只是,两种本源失去约束,恐将席卷整个古界,造成浩劫。”
她看向悬浮于冰壁前的三样物品:“那玉简中,记载着吾之《寒漓冰魄剑典》与部分上古见闻;玉匣中,是吾当年收集的一截‘混沌剑痕’碎片与三滴‘冰魄源液’;令牌则是开启此宫核心密室、收取‘玄霜剑灵’(尚未完全成型)之钥。你们既来此,便是有缘,可继承之。”
“然,继承吾之遗泽,亦需承担因果。”寒漓剑仙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吾要你们,在古界崩解之前,尽力收取尽可能多的‘混沌剑意’与‘亘古冰寒’本源,并以你们自身之力,尝试引导其碰撞、消弭,或至少将其爆发的破坏,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减少对古界其他区域及可能存在的生灵的伤害。”
“此乃大功德,亦是大考验。凭你们目前修为,极为凶险,但或许亦是你们进一步领悟混沌与冰寒真意、甚至融合二者的契机。你们……可愿一试?”
陈七与叶冰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机缘就在眼前,危机亦在脚下。退缩,或许能带着传承安然离开(如果能在古界崩解前逃出去),但必将留下遗憾与心魔。前进,则可能获得更大造化,也承担着陨落的风险。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畏首畏尾?
“晚辈愿意!”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
“好!”寒漓剑仙残念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既如此,吾便助你们最后一程。”
她话音落下,冰壁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那柄一直被她握在手中的“玄霜剑”虚影,脱离了她的手掌,化作一道凝实的冰蓝剑光,没入叶冰澜手中的“冰魄”长剑之中!顿时,“冰魄”长剑光华大放,剑身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剑灵虚影浮现,气息暴涨,竟瞬间达到了上品法宝的巅峰层次!
同时,那枚冰蓝色玉简、冰玉匣、令牌,也自动飞向叶冰澜。叶冰澜连忙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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