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出他是谁，而是认出他身上有什么。
“钥匙。”那个男人又说了一遍。这次是指着凌凡说的，语气比刚才更确定。
另外两个人也看向凌凡。他们的眼神变了，敌意没有消失，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复杂的，难以分辨的东西。
空气变得更冷了。
李洛霜的手握紧剑柄。她没有出手，但随时可以，没有动手，只是想知道迷宫的一些信息。
她在等，等那个男人的下一个动作。
那个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李洛霜和凌凡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说了一长串话。
语速很快，语调起伏很大，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困惑，最后。
他的敌意开始消退。
不是消失，是消退。那双眼睛里，警惕还在，但攻击的意图在一点点收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的东西。
复杂的东西。
敬畏？恐惧？还是。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他把刀收了起来。动作很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另外两个人愣了愣，对视一眼，也收起了武器。
鞭子被卷起来，火红色的光芒熄灭了。
那个男人看着李洛霜，又看了看凌凡。
最后，他抬起手，指向一道缝隙透着金色光的那道。
他又说了一个词。
这次，李洛霜听懂了。
不是听懂语言，而是听懂意思——
“门。”
他指着那道缝隙，说“门”。
然后他后退一步，侧身让开，示意他们可以过去。
那个动作，那个姿态，像是在说：你们可以走了。
那边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李洛霜没有动。
她看着那个男人，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到底是真的指引，还是另一个陷阱。
那个男人没有动。他就那样站着，刀已收起，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平静。
五秒。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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