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哥！” 许三多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手已经攥成了拳，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看着成才身上的血、额角的伤，还有那双他从来没见过的、冷得像冰窟窿的眼睛，心里莫名发紧，“我跟你一起！”
“听话。” 成才只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许三多的脚步顿住了，只能咬着牙退回去，把孙玉三人牢牢护在身后，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成才的背影。
成才把烟蒂按在了旁边翻倒的餐椅上，火星瞬间熄灭。
他缓缓转了转头，颈骨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压在骨子里、藏了两辈子、从下了战场就再也没释放过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伪装，汹涌而出。
第二波袭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走廊里传来闷响和打斗声，跟着就是七八条黑影从露台翻了进来——他们竟然提前在露台外墙挂了绳索，直接从下层翻上来的。
个个手里都拿着砍刀、钢管，还有两把霰弹枪，嘴里喊着听不懂的粤语俚语，疯了一样冲进来。
“掩护！”李锐厉声喊道。侦察组的人立刻散开形成交叉火力，可他们的枪里只有橡胶弹，对方却拿着能要命的家伙，一时间竟被压得有些被动。
可就在李锐要带人扑上去的前一秒，成才先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没有半分犹豫，迎着劈下来的砍刀就冲了上去。
对方的刀刃带着风声落下，他不闪不避，侧身错步的瞬间，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打斗声里格外刺耳。
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疼得刚要惨叫，成才的右肘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程，不到一秒。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成才捡起地上的砍刀，却不用刀刃劈砍，只用刀背。
每一下都精准砸在对方的关节、膝盖、太阳穴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动作。
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最实用也最狠辣的杀招——要么直接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
要么一拳一肘下去，直接让人失去意识，根本不给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一个拿着钢管的人从他身后扑过来。
成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反手就把砍刀甩了出去。
刀背正中对方的膝盖，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成才回身冲过去，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人直接飞出去撞在落地窗的窗框上，当场晕死过去。
又一个持刀的人冲上来。成才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掌劈在对方的肘关节内侧。
那人手臂瞬间软了下来，刀还没落地，成才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那人弯下腰去，成才手肘顺势砸在他后颈——趴下，不动了。
两个拿钢管的同时扑过来。
成才不退反进，错步从两人中间穿过，左右手同时扣住两人持械的手腕，往中间狠狠一撞——两人的手骨撞在一起，钢管脱手。
成才松手，转身，两记鞭腿同时踢在两人膝弯。两人跪下，成才双手按住他们的后脑，往中间一碰——两声闷响，两人软倒在地。
他的动作太快、太准、太狠，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攻击到来之前封死了所有路线，每一击都直奔最能快速终结战斗的部位。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从头到尾，成才的眼神都没有变过——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
哪怕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都没眨一下眼。那种麻木的狠厉，是杀过人、见过无数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李锐带着侦察组的人都看傻了。
他们是军区里挑出来的尖子兵，也是在边境上血水里滚过的。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准、这么快的出手。他们的格斗是训练出来的制式动作，而成才的每一下，都是从生死线上磨出来的本能。
一个侦察兵看着成才一拳砸断了袭击者的肋骨，那人直接口吐酸水晕了过去。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凑到李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锐哥……这、这成总真的没当过兵？这他妈比咱们在边境线上见过的那些老兵还狠啊！”
李锐没说话，只是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成才错步、拧腕、砸肘的那一套动作，是侦察兵近身格斗里最基础的招式。
可成才做出来，却带着一种他们学不来的、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流畅与狠厉。
他甚至能精准预判到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提前一步封死所有退路，出手就是终结。
李锐咽了口唾沫。
他是从越战战场上下来的人。
他在那片雨林里待过，见过血，杀过人，见过太多生死。
他太熟悉成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了——那是和他们一样的气息，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可成才才多大？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咬牙低声道：“都别愣着！跟上成总！”
又一批人从露台翻进来。
成才扫了一眼，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活动了一下脖颈。
“来吧。”他轻声说。
然后他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打得比之前更狠、更快、更不顾一切。
像是有什么压在心底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那些年在战场上积攒的戾气、那些年压在心底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不再只是快速制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把对方彻底碾碎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依旧利落、精准、充满力量感，没有半分失控的混乱。
那是一种极致的反差——疯狂与冷静，暴戾与精准，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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