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域,天枢界,天外虚空,混沌苍茫。
七星疆域之外是天外天,天外天之外,是永不停歇的空间乱流,碎星崩灭、道则撕裂、罡风寂灭,除了那些疯子,万古以来,没有任何生灵愿意踏足这里。
也就在这层层恐怖乱流的最深处,一团温润青光恒久流转,似亘古长存、不染岁月尘埃。
青光穿透层层混沌壁垒,内里竟是一方独绝洞天。
洞天山门不似寻常仙府巍峨壮阔,唯有一块古朴至极的鎏金黑底牌匾悬空高挂,上面猩红二字笔力千钧、镇慑万古 !
赏罚。刑罚司所在地!
这里是超脱七界规制、执掌诸天功过、判尽仙神对错的赏罚洞天。
洞天之内,岁月安稳、风霁日朗,一派与世无争的祥和光景。
庭院石廊之下,一道身姿挺拔的红衣男子缓步走出,锦袍猎猎,眉眼俊朗,却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烦闷,眉宇沉郁、心绪不宁。
他抬眼望向对面,廊下立着一位青衫女子,素衣清雅、气质绝尘,此刻也是黛眉紧蹙、满面忧色。
红衣男子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提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焦灼无奈:
“师妹,又变了啊!怎么办啊!这一年都变了三次了!”
青衫女子轻轻颔首,眸光望向洞天深处,声音轻却凝重:
“嗯。波动越来越频繁了!两仪镇星大阵,快要彻底压不住七界星力反噬了!”
“天地复苏!再这样下去,北斗七颗主星气运翻涌,必会牵动诸天根脉,我们压不住,只能。。。请师叔1出山坐镇。”
:“嗯!只能这样了!”
红衣男子点头,正要动身,一道略显苍老、却温润平和的声音,已然从身后悠悠传来:
“不用去了,我早来了。”
风声轻漾,光影微移。
一名白发疏朗、仙骨飘然的老者缓步走出,老者衣襟宽松、随性不羁,怀中轻轻搂着一只羽翼稚嫩、神辉浅浅的小凤鸟。
凤雏闭目酣睡、羽翼暖光融融,乖巧蜷缩在老者怀中,灵气逼人。
正是两人的长辈 —— 桑千子。
红衫、青衫二人见状,连忙端正身姿,躬身行礼:
“见过师叔!”
桑千子随意摆了摆手,一脸散漫无所谓:
“这地儿就咱们三个,别整这些虚礼拘束!事态我已知晓,无需多言,走吧!去阵眼看看!”
“是!”
两人应声引路,跟随桑千子穿过后方院落屏风。
外人所见,此洞天屋舍寥寥、庭院寻常,朴实无华,毫无上界圣地气派。
可当转过那一面古朴水墨屏风的刹那 ——
眼前光景瞬间翻天覆地!
狭隘庭院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星河垂落的无边星空庭院!
头顶无天、脚下无地,唯剩漫天星穹流转、星辰浮沉。
七颗巨大无比的星体悬浮虚空,排布成北斗七星之势,正是镇压诸天星脉的北斗主星!
七星之上,一圈巨大无比的阴阳两仪屏障缓缓流转。
一黑一白两道鸿蒙气脉缠绕交织、循环往复,如同万古磨盘,死死镇封住七星内部躁动翻涌的原始星力。
可此刻,原本平稳安宁的两仪屏障,已然不复往昔稳固。
星辰表面不断溢出一股股浑厚狂暴的古老星力,每次星力翻涌,都会冲击两仪屏障,让黑白气脉骤然浓郁、剧烈震荡,整座大阵摇摇欲坠,隐隐有崩碎之兆。
桑千子垂眸凝望漫天星穹,指尖轻轻抚着怀中熟睡的凤雏,轻叹一声,语气藏着岁月沉重:
“天地复苏大势不可逆,这个纪元的灵力复苏有点快了!两仪大阵强行镇压七星反噬,早已油尽灯枯,撑到如今,已是极限!”
:“师叔!那怎么办?!”青衫女子满脸担忧,眸光紧紧锁着震颤不止的星辰:“星力躁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狂暴!师尊他现在闭关不出,北斗规制动荡,我们实在束手无策,您可有稳压之法?!”
桑千子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抬手一点。“那老鬼早就预料到今天了!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会没事下来溜达?!”
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晶莹、剔透如玉的黄色虎形玉雕凌空飞出。
玉雕雕工浑然天成,卧虎伏地、神威内敛,带着厚重的庚金煞气径直朝着阴阳鱼飞了过去。
虎形玉雕稳稳落于两仪阴阳鱼的正中心枢纽点位!
嗡 ——!
一道古朴厚重的虎啸虚影震荡星河!
巨大的卧虎虚影浮现而出,沉沉伏压在阴阳鱼阵眼之上!
刹那间!
躁动翻涌的七星星力瞬间被死死镇封!
那些不断溢出、冲击大阵的狂暴本源,尽数平息、再无波澜!
星空庭院瞬间安稳如初。
可就在局势平定的一瞬,虎头玉雕眉心处,一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悄然蔓延!
桑千子见状,脸色瞬间沉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低声冷斥:
“废物!”
“虎傲天这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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