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没回答。
林晚秋的声音越来越弱：“别忘了，青铜片不是奖励，是提醒。它告诉你，你走的路，早就有人走过。而且……最后都消失了。”
崔宇星低头看着残片，纹章的图案已经暗下去，但那把钥匙的轮廓还在。他忽然想起什么——周砚之在倒下前，是从晶体底部抠下这块残片的。那个位置，本不该有碎片留存。
除非……是故意留下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阵心。
那块晶体已经碎裂大半，内部的人形轮廓仍在挣扎，但黑气被符文一点点吞噬，像是被净化。可就在那一片残骸中，他注意到一道反光——很小，像是金属边缘露了出来。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林晚秋立刻察觉：“别过去。”
“那里还有东西。”他说。
“那是陷阱。”
“可它没动。”崔宇星盯着那点反光，“从周砚之破阵到现在，它一直停在那儿。如果它是阵法的一部分，早就该崩了。”
他抬脚迈步。
冰墙自动裂开一道缝隙，让他通过。每走一步，掌心的刻痕就热一分，系统也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在靠近某个同频源。当他走到阵心边缘时，震动变得清晰，频率和残片共鸣时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碎裂的晶体残渣。
一块金属片露了出来。
比手中的残片小一半，形状也不规则，但边缘的纹路能和他怀里的那块对上。他刚要捡起，金属片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缓缓飘起，贴在了他手中的残片上。
“咔。”
一声轻响，两块碎片合在了一起。
纹章图案瞬间完整了一角，铭文“时空之锚”四个字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系统猛然一震，一股信息流直接冲进脑海——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方向感”，像是体内多了个指南针，正指向某个遥远的位置。
崔宇星怔住。
他低头看着拼合的碎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碎片，不只是记录信息的载体。
它们在找彼此。
而当他握着它们的时候，系统才会真正“活”过来。
他转身想说什么，却发现林晚秋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呼吸比刚才更浅。周砚之仍躺着，脸色发青，手腕上的咒纹毫无生气。
他走回冰墙内，把拼合的碎片贴身收好，然后伸手扶住林晚秋的肩膀。
“再撑一会儿，”他说，“我快明白了。”
她没回应。
崔宇星坐在两人中间，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火焰刻痕和冰纹同时亮起，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它们的流动，而是让它们顺着那股新出现的“方向感”缓缓运转。
体内的魔力依旧紊乱，焦痕还在渗热，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慢慢对齐。
就像两把锁，终于找到了同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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