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落地时膝盖一软，半截燃烧过的香从指间滑落，掉在水泥地上。他没去捡，只觉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地面还在轻微震动，裂缝边缘的碎石不断滚落。他抬头，看见上官玥站在对面，剑尖插地，脸色发白。
他张了嘴，想说话，可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浮现。
【警告：检测到规则级污染源活跃，位置——实验楼地下隔离阵】
文字一闪而过，没有停留。
江临渊立刻站起身，顾不上全身酸痛，转身就往实验楼方向跑。他穿过操场，绕过路灯，脚步越来越快。风灌进卫衣兜帽，吹得耳朵生疼。
他不能停。
那股压迫感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识海深处传来的刺痛，像有根针在脑仁里来回划动。他知道这是系统在示警，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威胁提示。
实验楼灯火通明。走廊空无一人，门禁系统失效，感应灯忽明忽暗。他直奔B区电梯，按下负三层按钮。
电梯下降过程中，他盯着金属门上的倒影。自己右眉骨的疤痕泛着青色，那是穿越时空留下的痕迹。
门开。
通道尽头就是隔离阵所在。厚重的合金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淡紫色的光。
他推门进去。
陈慕白盘坐在阵眼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雷丝，如同蛛网般连接四周符文柱。他的额角渗出血迹，嘴唇发紫，显然已经支撑了很久。
阵中心悬浮着一团扭曲的人形光影，正是被封存的心魔雷婴。它原本只有模糊轮廓，此刻却长出了手臂，五指分明，指尖微微抽动，像是在抓握空气。
“别动手！”江临渊冲上前一步，“它变了。”
陈慕白睁开眼，目光锐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东西不能留，一旦突破封印，整个校区都会被污染。”
“我不是要保它。”江临渊盯着雷婴，“它是活的。”
陈慕白皱眉。
江临渊指着雷婴的双眼：“你看它瞳孔。”
两人同时望去。
那对漆黑的眼珠中，映出的画面不是这个房间，也不是实验楼。而是校长室——书桌、挂钟、墙角的保险柜，全都清晰可见。更关键的是，画面在动。
一道人影缓缓走进镜头，背对着门，穿着灰袍，身形与秦无涯一模一样。
“它在看那里。”江临渊说，“不是幻象，是实时投影。”
陈慕白猛地收手，雷丝断裂，阵法剧烈震荡。雷婴发出一声低鸣，手臂猛然伸长，拍打在屏障上，留下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它想出去。”
“不。”江临渊摇头，“它已经在外面了。”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晃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力量正在撕裂空间结构。
“来不及了。”陈慕白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雷符，“我们得马上过去。”
“一起走。”
两人并肩站立，陈慕白引动雷息撕开空间裂口。江临渊将青帝印贴在胸口，护住心神。
裂口张开瞬间，他们跃入其中。
再睁眼时，已站在校长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绷紧神经。
心魔雷婴的实体正漂浮在房间中央，双臂完全成型，皮肤呈灰白色，血管如黑线般蔓延全身。它的头微微偏转，眼睛依旧映着这片空间的一切。
而在它面前，秦无涯的魔魂分身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面容平静。一道黑色雾气从他胸口延伸而出，与雷婴胸口相连，仿佛两股能量正在交汇。
融合已经开始。
“阻止它！”陈慕白大吼一声，整个人冲了上去。
他双手合十，掌心迸发雷光，凝聚成一把短刃，直刺连接处。可就在刀锋触及黑雾的刹那，一股反震之力将他狠狠弹飞，撞在墙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江临渊立即催动青帝印。
印记腾空而起，化作一片青色光幕罩向融合体。可还没靠近三尺范围，青帝印突然剧烈震颤，像是遇到了天敌，光芒迅速黯淡，竟有失控下坠的趋势。
他伸手接住，掌心传来灼热感。
这不是普通的排斥。
是更高层次的力量在压制它。
融合仍在继续。
雷婴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开始发生变化——指甲变长，泛出金属光泽，像是某种兵器的雏形。它的头部也开始重塑，五官逐渐清晰，眉骨线条与秦无涯如出一辙。
陈慕白撑着墙站起来，左臂已被黑雷侵蚀，皮肤焦黑，肌肉不停抽搐。他咬牙拔出腰间短匕，准备再次强攻。
“别试了。”江临渊低声说，“它已经不是单纯的雷婴，也不是纯粹的魔魂。”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话刚说完，融合体忽然睁开眼。
那一瞬间，空气凝滞。
它的瞳孔不再是纯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像是雷光与暗雾交织而成。视线扫过两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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