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霓虹下的人儿就跟寻常情侣一样。
一边撸串一边聊天。
偶尔互相夸奖。
偶尔挖苦一下。
后来还争论语言是否本身就具有破坏性。
比如我喜欢别人的老婆和我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老婆。
崔弦舟认为这个是逻辑先后问题。
我喜欢别人的老婆，这个人是曹贼，个人道德有问题。
我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老婆，这个人深情，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柳如烟则认为这是同一件事。
这个人喜欢的女人没走到一起，最终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只是文字变换了说法，意境全变了。
就好像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与我想和你一起醒来。
前者你会觉得流氓。
后者你会觉得浪漫。
还有大学生在酒吧陪酒和酒吧陪酒的坚持去大学读书。
前者自我作贱，后者积极向上。
两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语言艺术存在巧言令色的部分。
无论古今，文官的笔，杀人的刀。
直到填饱肚子，两人的话题才结束。
结账时，几名前台服务人员偷笑看着两人。
原因是那名男服务人员的嘴特别的快，还没多久就将八卦分享出去。
后来有服务人员看到柳如烟拿起啤酒杯，好心上前提醒孕妇不可喝酒。
他们两人竭力解释是短剧演员，其实刚才是在对台词。
服务人员这才将信将疑地看着两人。
结账后，两人出了门。
明亮的路灯下，人行道上不少年轻男女同行。
他们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十字紧扣，慢悠悠地在路上走。
这时柳如烟忽地开口说道：“你的手不要乱动，我抓住你的手保持平衡，试试在路牙子上面走。”
崔弦舟迟疑道：“不要了吧，万一...”
柳如烟手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你看前面人家都这样玩，我难得这么童趣一次，你忍心拒绝吗？”
前方不远，有一对男女，男的扶住女人的手，正在路牙子上面走。
崔弦舟回道：“好吧，你小心点。”
他靠近让柳如烟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虚护在她的后腰上。
一来肩膀比手宽厚平稳，二来还能及时搀扶住她。
路牙子是水泥筑就，十厘米宽和高。
一边是草地，一边是砖面人行道。
柳如烟轻易站上去，一开始还撑着他肩膀保持平衡，走了几步适应之后，就直接撒开手。
崔弦舟看着柳如烟饶有兴趣地往前走。
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个成熟大姐姐，不时开黄腔的存在。
难得表现这么幼稚的一面。
崔弦舟转念一想，四五十岁还自称小女孩的社会，二十出头的柳如烟有点童趣又怎么了？
她卸下平日里的伪装，毫无防备地将童真展示在自己面前。
这时柳如烟往前一跳，跳了下来。
她兴高采烈地对崔弦舟催促道：“你也上去玩玩吧！”
崔弦舟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行为对于社会人来说，刚刚好，但是对于我这大学生来说，太幼稚了。”
柳如烟：......
最后拗不过，崔弦舟踏上路牙子。
还没走几步，柳如烟就开始使坏，搔他腰间痒痒肉。
崔弦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幼稚的柳如烟。
说实在话，他不痒。
柳如烟疑惑问：“你不痒的吗？”
崔弦舟摇了摇头。
“真没劲！”
“你喜欢这样玩是吗？”
“不要...哈哈哈...别...痒...咯咯咯。”
两人追逐打闹，一如普通情侣。
路过一张公共座椅，两人不约而同地坐了上去。
崔弦舟张开双手，搭在椅背上，身子向后仰。
好机会！
柳如烟眼神一亮，看到男人空门打开，不信邪地伸出手，挠他的咯吱窝。
刚才一路上，她快要笑岔气了。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
简直是记吃不记打。
崔弦舟手臂一弯，捞住柳如烟的脖子，稍一用力，她下半张脸埋入自己的腋窝下，笑道：“看来是刚才的教训还不够，熏死你。”
柳如烟的声音闷闷的，讨饶道：“乖乖，我不敢了！”
猝不及防，微带汗味的男子气息充斥鼻腔。
她觉得除了汗味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越闻越上头。
喜欢一个人是有味道的，柳如烟忽地不说话了。
崔弦舟看着腋窝下的女人眼波迷蒙，脸上酡红，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臂。
柳如烟感觉束缚的力道松开，噘嘴亲了上来。
良久唇分。
崔弦舟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
柳如烟呵气如兰道：“我想了。”
崔弦舟看着女人娇柔的样子，皱眉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的柳如烟很反常。
柳如烟贴着男人的脸，耳鬓厮磨，问道：“你说女人的归宿就是相夫教子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崔弦舟愣了一下，认真思考后说道：“当然不是了，相夫教子从来不是女人的唯一归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女人可以是妻子、母亲，更可以是自己。是职场精英、艺术家，创业者，或者其他任何她想成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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