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残疾,年幼失怙,改名换姓,生死十年,死生师友。
南弦月复盘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发现这五弊三缺,还真让她占上不少。
妈妈,你被骗了吗?爸爸身上带着这种命,你知道吗?
她想起遥远记忆中,颜宁那张永远笑眯眯的漂亮脸庞,身上永远香香的怀抱,和永远都不吝啬给予她的爱。
她一遍一遍的回想仅有的,颜宁和齐隅两个人都在她面前时的记忆,她一遍一遍的想。
妈妈,你知道这些吗?
你知道你捡回来的那个人,他带着这种东西吗?
就算她不知道,那姥爷总会知道吧?
又或者,妈妈,外公,爸爸他们早就互通了有无?他们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她活下去?
所以颜宁才会拼命咬死比壑忍不松口,齐隅才会提前好久把财产转移,颜城才会在临死之前给南老爷子写信托孤,又或者更早,在她小时候,经常和南家来往的时候,颜城就已经铺好了这么一条路?
好像这一刻什么都通顺起来了,为什么妈妈总是要出远门,为什么爸爸总是那副表情看她,为什么外公总是把她往南家送。
还是齐月的她那时候想,大人每天都好忙,工作这么忙吗?
原来不是忙工作,是忙她的人生,忙她活下去的可能。
妈妈,我现在该怎么办?
南弦月此刻的情绪太复杂了,复杂到她仰着头长叹一口气,笑了一声。
她甚至在想,自己和黎一敏的初遇,和师父的缘分,老张和卢叔的关照,哥哥的偏爱,在另一个世界受的那些罪,失去的那些人,那么浓厚的情感,那么深厚的恐惧和恨,居然就用“命”这个字来轻松概括了。
不是因为高兴,也不是气笑了,也不是无奈嘲讽,是一种,很难明说的东西。
不甘心啊。
她能想明白这些,南闻柳自然也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南弦月5岁到十五岁的人生中,都有他的身影在,颜宁,齐隅,颜城他也是见过的。
他看着南弦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三人为南弦月孤注一掷的付出,几乎是南家在拥有南弦月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南弦月收刀,眼角一抹水色落下来,又很快不见了。
她踹了一脚棺材:“那还等什么呢?起来吧。”
然后她没再管田有金起没起来,抬头看向南闻柳,问他:“二哥,我送你的项链,你戴了没有?”
南闻柳骤然回神,摸出项链连连点头:“带了带了,在这呢,你看。”
南弦月两步走到她身边,抬手搭在南闻柳肩上,问他:“三哥和阿彤也过来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啊?”南闻柳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压低声音问:“为啥是和阿彤啊?望山不应该跟大哥一块儿来吗?”
南弦月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南闻柳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南弦月点了点头,不知道啊,不知道就最好了,她冲南闻柳扬起一个笑容:“二哥,等回去了,务必帮我拦住他们俩哈,尤其是阿彤。”
话音刚落,她用力扯了一下手边南闻柳脖子上的挂坠,下一刻,南闻柳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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