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地,那西幽苑院落大门被猛然踹开,巨响震动整苑。
紧接着,火光冲天,炽热红色染亮整个院落。
一时,两列戎勒侍卫身着戎装,手持火把弯刀,神色肃穆地涌入大门两侧。
那一身玄衣王袍的金述,身姿威凛,面色肃杀地大步迈进门槛。
只一瞬,所有目光凝聚一处!
那迈进西幽苑大门的金述,与正推开屋舍木门的梁平瑄、兰昭,打了一个正照面。
四目相对之间,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那燥热的气息瞬间滞涩下来,连窗外的虫鸣都似消失一般。
这一幕,金述眉头倏地拧紧,视线幽然,落在前方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那胸腔腾起的怒火与妒意,几乎要将眼前两人吞噬。
梁平瑄浑身一僵,倏地松开了拉着兰昭的手,心下沉乱,神色却强作镇定。
兰昭本站在她身侧,虽闪过一瞬慌色,却还是挡在梁平瑄身前半步。
金述瞧着那二人动作,恨的牙根直痒,手不自觉攥紧,咯咯作响。
他本无意,只是那日听闻各大王族间流传几曲琴乐,他心下一动,不由便想到那善琴的她。
待着人听得那琴意一瞬,他不由恍惚,只觉有几分她的气韵风骨。
调查后,才得知竟出自兰昭,他心下蹊跷,便派人监视西幽苑一番。
果然,让他撞破二人深夜私会不轨!
金述眼底寒意更甚,只一个眼神,两旁戎装侍卫便心领神会,冲上前去。
不过片刻,梁平瑄两人便被各自擒住,押至院落中央,被迫按跪在青砖之上。
梁平瑄心下急切,她不能再让兰昭因自己受伤,忽地仰头,迎上金述那凛冽目光。
“金述,不关骨都侯的事!是我威胁他至此,与他无关!”
她有些乱了心神,只道金述定是因那不得旁人踏入幽苑的禁令至此。
她只想将这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根本顾不上说出口的理由,是否合乎逻辑。
一旁的兰昭虽拼命挣扎,脖颈青筋凸起,但一人终究难挡身后两三侍卫威压。
“姐夫!此事不关小阏氏的事,是我执意来此见她!”
金述闻声,微眯眼眸,寒光乍现,好似能朝他们射出刺骨冰刀一般。
好啊,真是好得很!
此声此景,他二人还真是守护相持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恶人。
金述幽烈气场愈重,他缓缓迈开沉重步伐,一步一步,朝梁平瑄走去。
梁平瑄呼吸一凝,心脏好似被金述那威压步伐,狠狠碾过。
她望着他那幽戾沉眸,那眼神,与他恨宗贺时一般模样。
霎时心头一紧,他这般,是误会她与兰昭之间?
“金述……你许错会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急促地解释一瞬。
金述那高大的幽深黑影,盖住炎炎火光,戾气全然笼罩梁平瑄。
“唔……”
他微微俯身,手指倏地勾起梁平瑄紧绷的下颌,语气幽幽。
“错会?”
梁平瑄下颌被捏紧,却也顾不上疼痛,只凝着他皱眉沉声。
“是!你……”
“孤男寡女,深夜私会,共处一室,你当本王是瞎了吗!!”
霎时,那声戾烈厉气,在西幽苑中轰然冲荡,震得梁平瑄耳畔嗡嗡作响。
火光映着金述怒意翻飞,目光锐利地落在梁平瑄那煞白面色,恨恨嘲讽。
“怪不得……怪不得你一般热烈性子,被幽禁至此,却能耐得住寂寞,不肯向本王低头认错,不向本王告饶……原来,这是另觅新欢了?”
梁平瑄心间倏地咯噔,狠狠揪起,眉宇缓缓紧蹙。
她凝起一抹万般不可置信的寒意,冰冷沉问。
“金述,你失心疯了吗?”
她虽自觉他误会,可当他这般脱出口,竟然如此龌龊。
还未等金述再对梁平瑄宣泄心中怨恨,一旁跪着的兰昭,猛地挺起被压制的胸膛。
“姐夫!”
“别叫本王姐夫!”
金述倏地松开擒住梁平瑄下颌的手,梁平瑄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她神色恍惚。
他霍然转向兰昭,双目染怒,伸手直指向他,语气愤然。
那兰昭,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如亲弟一般,可如今,竟这般背叛他,敢肖想他的女人!
兰昭眸光一沉,心底那股冲破胸膛的冲动,斗气一般,高声呼喊。
“兰氏王,我就是喜欢阿瑄!”
“轰!”
这一句不合时宜,石破天惊的告白,炸在梁平瑄耳畔,震惊万分。
她猛地侧目看向兰昭,她只作他是朋友,是这统泽城唯一给她温情与帮助的朋友。
这句话,更是狠狠穿透金述心头,逆耳得让人发狂,简直不给他这个君王一分面子。
他眸光刀刃凌厉,胸口怒火瞬间吞噬理智。
“倏!”
霎时,金述抽出兰昭身后侍卫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刀刃便架在了兰昭脖颈之上。
杀意呼啸,刀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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