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号改进型(经过基地工程人员连夜抢修和部分守夜人技术整合,性能略有提升,但山猫坚持保留了其粗犷的风格)如同一条沉默的灰鲨,悄无声息地滑出北极星基地的秩序壁垒,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光暗交织、危机四伏的虚空。
车内气氛凝重。王凯坐在副驾驶位,异色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逐渐接近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扭曲区域——K-17区外的空间裂隙。小麒麟蹲在他的膝上,浑身毛发微微蓬松,异色瞳孔收缩成两条细线,额头那撮毛毛散发着稳定的白金色光晕,它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伤口”上。
山猫负责驾驶,粗壮的手指沉稳地搭在控制杆上,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描着四周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能量信号或实体威胁。后舱坐着四名精心挑选的精锐战士,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他们是接应和掩护的最后防线。
“距离目标还有三公里,”山猫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显得有些沉闷,“能量读数开始紊乱,空间曲率异常……妈的,看着就像一块被撕烂的布。”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裂隙的、令人心悸的湮灭感就越是清晰。它并非“归墟”阴影那种铺天盖地的吞噬感,而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冰冷的“剔除”,仿佛宇宙这块画布上,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剜掉了一小块,露出了其后……虚无的本质。
“有东西……在对面……”小麒麟突然用意识传递信息,声音带着一丝本能的厌恶和警惕,“很多……碎碎的声音……在念经……还有……臭臭的‘摇篮’味道……”
“碎碎的声音?念经?”王凯眉头微蹙,这描述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搜寻星火余烬时遭遇的“归墟教团”!而那些疯子口中模糊不清的呓语,似乎就包含着“摇篮”这个词!
“摇篮……生命摇篮……”王凯眼中寒光一闪,“难道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污染星火余烬,还包括了基地的‘生命摇篮’?这道裂隙,是他们搞出来的?”
这个推测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如果只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薄弱点,或许还能想办法修补。但如果是人为撕裂,并且与狂热的“归墟教团”有关,那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更直接的危险!
“开拓者”号在距离裂隙约一公里处悬停。从这个距离看去,那道裂隙更像是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不断微微蠕动的黑色蜈蚣,长约数十米,最宽处不过一掌,但其边缘散发出的空间扭曲波纹,却让周围的星光都发生了怪异的偏折。
“不能再靠近了,”山猫看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空间稳定性读数,“再往前,我怕这破船直接被空间乱流撕碎。”
王凯点了点头:“我过去。山猫,你们在这里接应,保持警惕,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必要时无需等待,直接撤回壁垒内侧。”
“明白!”山猫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小心点!感觉不对就撤,别硬扛!”
王凯不再多言,他轻轻拍了拍小麒麟的脑袋:“小吃货,留在这里,用你的感知帮我警戒周围,尤其是注意那些‘碎碎的声音’的来源。”
小麒麟有些不情愿,但它知道自己的任务很重要,用力点了点头:“爸爸小心!”
王凯开启舱门,没有穿戴任何外骨骼或宇航服,他体内那达成初步平衡的白金色能量自然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能量膜,隔绝了虚空的恶劣环境,并提供推进力。他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脱离“开拓者”号,朝着那道幽深的裂隙缓缓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冰冷的湮灭感就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穿他的能量防护,钻入他的骨髓,冻结他的灵魂。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混乱的低语,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在绝望中呻吟、在疯狂中呓语。
他调动起体内白金色的能量,秩序与混沌和谐流转,将那无形的精神污染和空间侵蚀力牢牢抵御在外。他的异色瞳孔紧紧盯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裂隙,试图看清其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源头。
裂隙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扭曲景象,倒映着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片段——燃烧的星辰,枯萎的星河,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蠕动的巨大阴影。一股微弱的、但与“归墟”同源的吸力从裂隙深处传来,试图将他拉扯进去。
王凯稳住身形,将一丝高度凝练的白金色能量,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向裂隙的边缘。
就在能量触碰到裂隙边缘那不断扭曲的空间结构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感知到的更加强烈、更加狂暴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丝能量连接,猛地冲入了王凯的脑海!
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可辨的、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疯狂诵念!
“……摇篮……终将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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