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11号下午,四川南充的太阳正毒得厉害,毒辣辣的阳光炙烤着高坪区偏远乡村的土路,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地垂着,连一丝风都吹不起来,空气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锅,吸一口都带着灼烧般的热气。
唐大爷,今年七十二岁,头发已经花白得像落了一层厚厚的霜,背也有些驼了,走路的时候脚步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这天他一大早就揣着个蒲扇,去邻村的亲戚家串门,亲戚家热闹,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拉着他聊家常、忆往事,还留着他吃了午饭、喝了两杯小酒。唐大爷本就爱热闹,一来二去,就忘了时间,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昏黄的余晖,才恋恋不舍地和亲戚道别,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
这段路不算近,唐大爷走得满头大汗,后背的粗布褂子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一边走,一边用蒲扇扇着风,嘴里还念叨着:“老婆子,等着我回去,今晚可得给我煮碗凉面,解解暑气。”
往常啊,只要他一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老伴陈奶奶准会迎上来,要么手里拿着擦汗的毛巾,要么嘴里念叨着“你可回来了,饭都快凉了”,那种细碎的唠叨,是唐大爷一辈子听惯了的温暖。陈奶奶比唐大爷小十岁,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性子急了点,爱念叨,却一辈子勤勤恳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把唐大爷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今天,唐大爷费劲地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鸡犬声都没有,只有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冷清。“老婆子?陈桂兰?”唐大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他心里犯了嘀咕,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走进堂屋,堂屋的桌子上干干净净的,连碗筷都没有摆,显然没有做晚饭的痕迹。“这老婆子,去哪了?”唐大爷又喊了两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可依旧只有自己的回声。他不死心,把家里的每一间屋子都找了一遍,卧室、厨房、堂屋,甚至连院子里的柴房都看了,连陈奶奶的影子都没见着。
找了一圈下来,唐大爷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琢磨着,难道老伴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了?还是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东西了?可往常就算串门,也会提前给他留个话,不至于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连晚饭都不做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一阵接一阵的饥饿感袭来。唐大爷这才想起,自己中午在亲戚家虽然吃了饭,但喝了酒,又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此时此刻,对于一辈子被陈奶奶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唐大爷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老伴没在家,没人给他做饭,他自己也不会做,这晚饭可怎么解决?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想着去杂物间找点米或者面,自己煮一碗简单的粥或者面条凑活一下。可转身走到杂物间门口,他却愣住了,那扇平时从来不上锁、一推就开的杂物间门,今天竟然挂了一把锁,锁芯紧紧地扣着,显然是被人特意锁上的。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唐大爷伸手拉了拉锁,锁纹丝不动。他皱着眉头,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老婆子,出去也不说一声,还把杂物间给锁了,米面都在里面,我想吃口热的都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唐大爷本身就是个随性的人,性子也有些大大咧咧,没什么烦心事,就算有,喝两杯小酒也就忘了。他郁闷地搓了搓手,看着紧锁的杂物间门,又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最终还是放弃了找吃的念头。“得了得了,不吃就不吃了,省得麻烦。”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散装的白酒,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没事就喝两口解解馋。他拧开瓶盖,一股辛辣的白酒味扑面而来,倒了满满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也暂时压下了饥饿感和心里的那点郁闷。
喝了一杯酒,唐大爷的头有些晕乎乎的,玩了一天,又走了远路,累意和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皮都开始打架。他脱了鞋,往炕上一躺,炕是凉的,却也能勉强歇着。“不管了,先睡一觉,等老婆子回来了,自然有饭吃。”他心里这么想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全然没有把老伴失踪的事情放在心上,更没有多想那扇被锁住的杂物间门,背后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
要说起来,这唐大爷的心是真的大,老伴一夜没回来,他竟然睡得安安稳稳,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唐大爷就醒了,酒意也散得差不多了,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喊老伴:“老婆子,醒醒,该做饭了,我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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