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5月20日,初夏的风刚吹到山东枣庄东鲁村,带着麦田里尚未成熟的麦香,也裹着一丝让人不安的燥热。这座坐落于山东南部的小村庄,世代以种植玉米、小麦为生,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而拮据,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土坯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麦秸,傍晚时分,炊烟袅袅,本该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会成为东鲁村永远的噩梦,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悄无声息地降临在村里一户普通的母女三人身上,打破了村庄多年的宁静,也让无数村民在往后的日子里,谈及此事便不寒而栗。
案发的民房坐落在东鲁村的村西头,是一处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有着两排土坯房,院墙不高,门口栽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却在那个夜晚,见证了最血腥、最残忍的一幕。报案人是住在隔壁的村民王老汉,那天晚上,他起夜时,隐约听到隔壁王家传来几声微弱的叫喊,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王家平日里向来安静,母女三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可没过多久,他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老汉壮着胆子走到王家院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院门,院门竟然虚掩着,一推就开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北侧的房间里,似乎有微弱的光亮,血腥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二妮”,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秀云”,依旧没有动静,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王老汉的心脏,他不敢再往前走,连忙转身跑回自己家,哆嗦着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声音颤抖地说:“警察同志,快来!东鲁村西头,王二妮家,好像出事了,有血腥味,还没人应声!”
接到报警后,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的民警迅速赶往现场,与此同时,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王向坤也带着侦查员和法医连夜赶了过来。当民警们踹开王家北侧那间房屋的木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转过脸干呕起来。
这里就是案发的中心现场,现场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两间相连的土坯房里,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有的顺着墙壁往下流淌,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连屋顶的椽子上、墙角的蛛网里都沾着点点血星。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呛得人胸口发闷,让人窒息。
警方在房间里发现了两具赤裸的女尸,分别躺在两张土炕上,身体扭曲,显然死前遭受过剧烈的痛苦和折磨。经过现场辨认,死者正是住在这座院子里的王二妮和王秀云姐妹俩。姐姐王二妮时年33岁,身材中等,平日里是个性格有些刚硬的女人,她的手臂被一根细细的电线紧紧捆绑着,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甚至有些破损,可见捆绑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法医初步勘察后发现,王二妮不仅遭到了凶手的不法侵害,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还遭到了凶手用钝器的多次打击,头部和面部伤痕累累,骨头碎裂,面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只有凭借她身上的一件旧毛衣碎片,还有村民们的辨认,才能确定她的身份。妹妹王秀云年纪比王二妮小几岁,性格温顺,她的身上也有多处钝器打击的伤痕,致命伤在头部,倒在姐姐身边,眼神圆睁,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和不甘。
技术人员迅速对现场进行勘察,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个可能有用的证据,生怕破坏了任何一丝线索。在王二妮的大腿内侧,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一份可疑的生物检材,初步判断为凶手遗留,这或许会成为侦破此案的关键。
刑警大队大队长王向坤今年40多岁,从事刑侦工作已经快20年了,破过无数起疑难杂案,经验丰富,性格沉稳。他蹲在地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手指轻轻拂过墙壁上的血迹,神情严肃得可怕。侦查员们也都各司其职,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测量血迹的分布,有的在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大家都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希望通过细致的勘察找到死者无法说出的真相,找到指向凶手的线索。
可越是勘察,王向坤的心里就越是沉重,他很快就意识到这起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反侦查意识极强,在现场留下的凶器上,比如一根断裂的木棍、一个生锈的熨斗,警方只提取到了一枚残缺不全的右手食指指纹,指纹的纹路模糊,只能看清一点点轮廓,根本无法进行准确的鉴定。
除此之外,地面上还发现了三个血足迹,足迹杂乱无章,显然是凶手在行凶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留下的,但这三个血足迹也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只剩下半个鞋底的印记,有的纹路已经被破坏,同样不具备鉴定的价值,无法通过足迹判断凶手的身高、体重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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