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福尔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梦中那个符号——圆圈内接三角形,三个点位于每个角上——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闪烁红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世界碎裂般的巨响。他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泛黄照片,照片背面观察者向你问好的字迹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些。
窗外,初夏的阳光本该明媚灿烂,却蒙着一层诡异的淡红色滤镜。福尔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那层红色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但过去七天里,这样的越来越多:重力偶尔会消失一两秒,书本上的文字会突然变成陌生的语言,最可怕的是前天在教学楼,他眼睁睁看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变成了墙壁,而路过的同学却毫无察觉。
手机震动起来,是侦探社的群聊。炎晓珑发来一张照片——她父亲那个刻有神秘符号的工具箱正在无电源的情况下自行发光。紧接着是白玉婷的消息:城市图书馆的《异常气象现象研究论文集》第78页到83页内容每天循环变化,今天出现了新章节《世界屏障的脆弱性》。就连平时很少发言的萧刚也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深夜的校园草坪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仰望着天空。
福尔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快速打字:紧急会议,一小时后活动室,所有人必须到场。他放下手机,走向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冷水冲在脸上时,他忽然想起梦中另一个细节:每当符号闪烁,都会有七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黑暗边缘,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像是在守护什么。
活动室里的气氛比往常凝重十倍。福尔推门时,所有人都已经到齐,甚至连很少准时出现的林冰霜都端坐在桌前,脸上罕见的没有笑容。炎晓珑不停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橡皮筋——这是她焦虑时的小动作;白兰亭面前摊开着三本笔记,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萧刚像座雕塑般立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窗外;白玉婷的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正在快速浏览某种复杂的数据模型。
我想我们都有事要分享。福尔关上门,顺手拉上了窗帘。他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翻开贴着照片的那页,过去七天,我每天都梦到符号闪烁红光,每次闪烁都伴随着类似世界崩塌的声音。现实中,我也开始注意到一些...异常现象。
重力失效,炎晓珑立刻接话,前天我的扳手在空中悬浮了整整三秒。
语言转换,白兰亭轻声补充,我日记本上的字迹会暂时变成另一种文字,结构类似拉丁语系但有大量陌生符号。
白玉婷推了推眼镜:我监测到校园内七个地点出现局部空间扭曲,最严重的是老图书馆西墙,曲率达到正常空间的1.78倍。她调出电脑上的三维模型,几个红点醒目地标注在校园地图上。
萧刚突然离开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物体放在桌上——那是一个简陋但精巧的装置,中心正是那个神秘符号,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脉动蓝光。昨晚做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会随异常波动发光。
林冰霜一反常态地安静,直到所有人都说完才开口:我...看到了一些人影。不是实体,更像是光的投影。他们在校园里走动,好像在寻找什么。他吞了吞口水,其中一个人影...长得很像福尔。
房间陷入沉默。福尔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想起了梦中那七个模糊的身影。就在这时,萧刚的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中央符号迸发出耀眼的红光,与福尔梦中的颜色一模一样。
活动室的灯光开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福尔感到皮肤表面有静电噼啪作响,他的头发根根竖起。书架上的书本剧烈震动,一本地图集砰地掉在地上,自动翻到某一页——那是城市西北角的一片空白区域,本该是森林公园的位置,但现在页面上显示着一座奇怪的建筑,形状像七个相交的圆环。
那地方我去过,林冰霜盯着地图说,只有草地和几棵树,根本没有什么建筑。
白玉婷已经飞快地在电脑上搜索:市政记录显示那片区域从未有过任何建筑,但...她调出一张1940年的老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七个圆环结构的轮廓,历史上曾多次出现又消失,最近一次是在1992年。
1992年...福尔喃喃重复,这个日期触动了某根神经,维尔纳最后一次实验的年份。
炎晓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们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温度在下降。
确实,活动室里的温度正以可感知的速度降低,福尔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白雾。更可怕的是,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不是普通的开裂,而是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呈放射状,裂纹中透出诡异的蓝光。萧刚的装置现在疯狂鸣叫,符号的红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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