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莒森毕恭毕敬的将近况一一交代清楚，这和青雀掌握的情报所差无几，他点点头，示意姜莒森可以走了。
姜莒森的面色一僵，拱拱手打算离开，即将走到门口时，又顿住了脚步。
踌躇道：“敢问将军打算何时发兵？”
青雀微微侧头，那双如同漆黑深渊的眼神直直射向他， 压的姜莒森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淡淡道：“此事我自有安排。”
姜莒森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走了，直到出了军营，这才一马鞭狠狠的抽在树上，愤愤不平道：“有什么好拽的！”
之后一连几天，青雀都按兵不动。
直到姜莒森按耐不住，打算再探军营的时候，前线突然传回了一个消息。
齐越驻守在城外的五万将士一夜之间全部被斩首！
斥候回禀的时候还掩着口鼻，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呕吐的感觉。
“遍地的断体残肢，看着不像用刀砍的，仿佛活生生从躯体上撕下来的。”
姜莒森还来不及喜悦，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肢体从活人的身躯上扯下来？
这根本不可能是凡人能做到的！
他突然想到那片漆黑的营地，还有那丝被他刻意遗忘的尸臭。
“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他嘴中念念有词，语速急促，“子不语怪力乱神，佛祖保佑！”一边说还一边摇头，仿佛魔怔了。
斥候静静候在一旁，不敢言语，不知过了多久，姜莒森仿佛想通了：“对了，我去问问不就行了！”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脚下无意识的悬停，半晌，还是默默收了回来。
青雀死寂的眼神、残忍的手段，都让他对这个人念望而生畏。
一个对待敌人如此残忍的人，根本没有人性，如果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的他不快，岂不会……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脖颈冷嗖嗖的。
算了算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守好风陵渡，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屋。
边城的战争有了青雀的加入，战局很快扭转。
大昭的神兵天降振奋人心，城内惶惶人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齐越却与之截然相反，五万将士一夜之间尽皆殒命，无论是守城的士兵，还是剩余的百姓，都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梁岁生，心头也涌上了一股难以掩去的阴霾。
他站在舆图前，久久的凝望着这块他已经守了数十年的土地，每一个起伏，每一处沟壑，他都了然于胸。
粗糙的大掌在舆图上划过，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就像即将开锋的宝刀。
他转身大跨步走出营帐，右手按在刀柄上，气沉丹田，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出城迎敌！”
“是！！”将士齐声应是，声震四野。
这注定是惨烈的一战，无数的血肉之躯被冷兵器绞断，残肢、鲜血、哀鸣，在空中划过，又很快跌入泥污。
重刀划过敌人的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镶嵌其上，对于寻常人而言，可以致死的一刀，对于大昭的士兵而言，却好像只是一道鸿毛浮于其上。
他眼也不眨的将重刀抽出，黑褐色的伤口依旧，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有怪物！”
一个小兵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惧怕和胆寒。
他的手微微发颤，随后长刀重重的掉在地上，他头也不回的向后方跑去。
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
下一秒，一颗人头落地，抽搐着向前滚动两下。
“临阵退逃者，诸如此人！”梁岁生的目光冷凝，缓缓扫过在场的1所有人。
刚刚还心生退意的将士瞬间被震住，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手中的长刀，继续冲了上去。
突然，一把横刀穿胸而过，皮肉破开的声音近在耳畔，梁岁生下意识握紧刀刃，随后向后一剑，长长的横刀瞬间断成两截，那人正要补刀，下一秒，一把横刀就捅破了他的喉咙。
横刀转向，一颗头颅就这样直直飞了出去。
在远处观战的青雀嘴角突然弯起一抹古怪的弧度，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他一点脚尖，掠向梁岁生，左右双剑同时攻向梁岁生，梁岁生匆忙退开。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被他毫不在意的一手抹去。
长刀横在眼前，这是典型的防御姿势。
青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棋逢对手的兴奋将他的战意拔到了顶端。
几个回合下来，梁岁生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动作间明显迟缓。
这对青雀来说，便是再明显不过的破绽，他毫不犹豫的进攻，长刀划破了梁岁生的喉咙，就在血液喷溅的瞬间，他惊愕的低头。
梁岁生常用的那把长刀，穿过他的腰腹，黑色的血液一点一点缓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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