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二两小神医请到了。”钱福恭敬地对床上男子说道。
那李员外微微睁开眼,看了二两一眼,眼中满是怀疑和疲惫,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说话。旁边的山羊胡老者则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其轻视之意。
二两并不在意,上前行礼后,便开始仔细诊察。他先观其气色、舌苔(舌质暗紫,苔白腻),再仔细切脉(脉象沉涩无力,尤以尺脉为甚)。接着,他询问病史,得知患者一月前突然发病,双腿渐无知觉,伴有腰膝酸冷。他又仔细检查了患者的双腿,发现肌肉已有轻微萎缩,皮肤温度偏低,痛觉迟钝。
综合所有信息,二两心中渐渐明晰。此证当属中医“痿证”范畴,病机为阳气衰微,寒湿阻络,瘀血内停。由于阳气不能温煦四肢,寒湿之邪乘虚而入,阻滞经络,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日久成瘀,故见麻木无力、肢冷色紫。这比普通的风寒湿痹要严重得多,已伤及根本。
那山羊胡医师见二两沉吟不语,忍不住讥讽道:“黄口小儿,装模作样!可知此乃‘阳虚寒凝’之重症?老夫用附子、肉桂大热之品温阳散寒,尚且无效,你又能有何妙法?”
二两并不理会他的挑衅,平静地对李员外说道:“员外此疾,乃阳气大虚,寒湿深伏于经络,气血凝滞不通所致。寻常温阳药力有不及,需用针法直达病所,通经活络,激发阳气,佐以汤药,方能有望。”
说罢,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如今他已用上了王猛特意为他打造的几根质量较好的银针)。他并未选择常规的足部穴位,而是根据《医典》中关于“阳气之根在肾,通达于督脉”的理论,将目标锁定在督脉和膀胱经的要穴上。
他先取 命门穴(督脉,壮阳益火)、腰阳关穴(督脉,通利关节),用烧山火手法,以极强的补法,力求将热力透入深层,温煦肾阳,鼓动气血。行针时,他全神贯注,意念集中,仿佛要将自身的生机之力也灌注其中。
只见银针微微震颤,李员外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低哼,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酸胀感。
紧接着,二两又取双侧 肾俞穴、环跳穴、委中穴,采用透天凉结合泻法,疏通膀胱经气机,祛除深伏的寒湿邪气。
当他最后一针刺入 委中穴,行针约半柱香时间后,奇迹发生了!李员外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突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热……有一股热气……从腰眼往下走!”
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钱福瞪大了眼睛,山羊胡医师更是张大了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
二两缓缓起针。李员外激动地尝试活动脚趾,虽然依旧艰难,但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这比他病了这么久以来任何一次治疗的效果都要明显!
“神了!真是神了!”李员外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向二两的眼神充满了狂喜和敬畏,“小神医!不!神医!请受李某一拜!”
钱福也是喜形于色,连连拱手:“小神医真乃华佗再世!钱某佩服!佩服!”
二两谦逊地扶住欲要行礼的李员外:“员外不必多礼,此乃初步见效,后续还需配合汤药静养,绝非一日之功。”他当即开了一剂以 附子、肉桂、黄芪、当归、牛膝、地龙 等为主的温阳补气、活血通络的方子,并详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离开李府时,钱福的态度已变得无比恭敬,不仅奉上了丰厚的诊金(二两这次收下了,这是应得的报酬),还亲自将二两送回清风村。
“二两小神医一针治好李员外风瘫”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青牛镇及其周边地区。这一次,他的名声彻底突破了乡村的范畴,传入了城镇的富商和士绅阶层。人们不再仅仅视他为“会看病的乡下小子”,而是真正将他看作了一位医术精湛、值得信赖的“神医”。
经此一役,二两对自己的医术有了更强的信心。他知道,清风村这片小天地,已经无法容纳他日益增长的医术和抱负。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那扇门,正在缓缓为他打开。
而此刻,远在数百里外的洛溪宗,或许也已听到了风声。那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正等待着少年的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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