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陈凡脸上，暖得有点发烫。他站在庭院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青冥剑插在腰间，握柄的地方还留着他刚才摩挲过的温度。
他动了动肩膀，筋骨发出几声轻响，像是铁条重新锻直。体内灵力流转顺畅，没有一丝滞涩。涅盘二层成了，金身也稳了。现在不是想休息的时候。
“孙胖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后山。
没过几息，一道矮胖的身影从丹房方向跑来，手里还抓着半块饼，边跑边往嘴里塞。到了近前，他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来了来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炸炉的事别再出了。”
孙胖子挠头嘿嘿笑，“那回是火候没控住，这次我亲自盯着，谁敢乱动我扒他皮。”
“我要你组织人手，全力炼涅盘丹。”陈凡说，“药材不够就去藏药阁领，优先级最高。数量要足，一颗都不能少。”
“明白！”孙胖子挺起胸，“外门能用的弟子我都叫上，三班倒，轮着来。”
“别累垮。”陈凡顿了下，“你要是倒了，这丹谁来监工？”
孙胖子咧嘴，“我命硬，炸三回炉都活得下来。”
陈凡没再说什么，只点了下头。他知道这胖子会把事办妥。从小在玄一门混到今天，孙胖子没说过空话。
说完炼丹的事，他转身望向后山雷池方向。紫凝已经不在庭院里了。她一向这样，话不多，但该做的事从不等人催。
他闭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混沌之中，金色丝线缓缓游走，映出一段功法轨迹——《紫霄雷诀》第三重的运行路线正在推演。三处关键节点被重新标注，灵力输出节奏调整了七分之一息，落雷频率提升一成半，威力增幅接近四成。
他张口，传音而出。
“第二段收气慢半拍，第三转不要压太狠，雷意蓄到七分就放。”
声音穿过院墙，落在雷池旁的演武台上。
紫凝正抬手引雷，指尖电光跳跃。她闻言一顿，立刻改了手法。下一瞬，掌心凝聚的雷球颜色由白转青，轰然砸向远处石柱。石柱炸裂，碎屑飞溅，裂痕深达三尺。
她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指尖，低声自语：“这路子……确实顺多了。”
风从山后吹过来，带着点湿气。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低垂，雷泽那边的方向隐隐有闷响传来，像是天边有人敲鼓。
她没再多试，收了功法，转身往居所走。路上遇到几个巡逻弟子，对方远远行礼，她只是点头，脚步没停。
回到屋里，她先把雷鞭擦了一遍，挂在墙上。又取出几枚备用符纸，贴在腰带内侧。这些都是老习惯，每次要进险地前都会做一遍。
做完这些，她才坐下来喝了口茶。茶水温着，喝完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主殿偏院的方向。
陈凡还在那里站着，像根钉子。
她知道他在等消息。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名信使急匆匆穿过山门，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封口盖着林墨独有的暗纹印。
那人一路跑到陈凡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信件。
陈凡接过，拆开。
信纸只有两行字：
“雷魔神封印现百米裂痕，已有外溢雷煞伤人。中天域修士三日前已动身，预计明日午时抵达雷泽外围。”
他看完，没说话，把信纸捏成一团，掌心微动，火苗一闪，纸团化作灰烬飘散。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他抬头看向雷泽方向。那边天空阴沉，偶尔闪过一道暗紫色雷光，连阳光都透不过去。
“封印裂得这么快？”他低声说了句，语气没起伏。
片刻后，他嘴角忽然扬了一下。
这一笑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可眼神却冷了下来。
“中天域的人也凑上来？”他自言自语，“看来雷泽会很热闹。”
他背着手，慢慢踱了两步。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的准备：丹药有孙胖子盯着，雷法紫凝已经在练，情报也有了。他自己状态正好，金身稳固，青冥剑随身，灵魂空间运转正常。
万事俱备。
他不怕人多。
这些人来得正好。龙族要找东西，中天域想抢机缘，雷魔神又要破封——全挤在一块，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他转身朝偏院走。路上几个弟子迎面过来，见了他连忙让道。他点头示意，脚步不停。
进了院子，他在石凳上坐下，把青冥剑横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脊，触感冰凉，莲纹微微发亮，和他手臂上的金纹隐隐呼应。
他低头看了会儿剑，忽然问：“紫凝回来了吗？”
“刚回来，在整理法器。”旁边守着的弟子答。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紫凝来了。她换了身利落的劲装，外披一件轻甲，腰间挂雷鞭，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备用符纸和几瓶恢复灵力的药水。
她走到陈凡对面，站着没说话。
“你那边怎么样？”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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