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了底。
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察觉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焦黑的墙壁和碎裂的地面。但他刚才那一击引发的雷光，似乎触动了某些残留的阵纹。墙壁上的雷纹隐隐泛起微光，一闪即逝。
他走近几步，伸手抚过那些刻痕。
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痒感，像是有电流在皮肤表面游走。这些纹路原本属于洞府的防御体系，如今早已失效，但在刚刚那道紫金雷柱的影响下，竟短暂复苏了一瞬。
“有意思。”
他收回手，没再多看。
这些遗迹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路，得靠他自己走。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通道，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风从洞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走出洞口，看见紫凝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他望向远方。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也点头回应。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开口。
片刻后，陈凡低声说：“我拿到了剑。”
紫凝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紫霄剑上，又移到他脸上，见他眼神清明，气息沉稳，便轻轻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哪儿？”
“中天域。”他说，“有个地方叫雷帝城，得去看看。”
紫凝没问为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站了一会儿，陈凡忽然道：“你先别进去。”
紫凝挑眉：“怎么？”
“里面还有些雷力残存，对你现在的状态有好处。等我把事情理清楚，再来叫你。”
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他神情认真，终究没反驳，只道：“别太久。”
“不会。”他说完，转身又往洞里走。
这次他走得很快，穿过焦黑通道，重新回到密室门前。门已经闭合，但他抬手一推，石门应声而开。
密室内一片死寂，碎雷核池毫无动静，墙上铭文也黯淡无光。他走到池边，盘膝坐下，再次闭眼。
灵魂空间再度开启。
“雷法推演”模块仍在运转，刚才的实验数据已被完整收录。他将意识沉入其中，重新调出“混沌雷狱”的构建模型，开始细化每一处节点的灵力分配比例。
时间悄然流逝。
外界不过片刻，空间内已是数十轮推演过去。
当他第三次模拟成功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推演本身，而是空间深处传来的一缕波动。那感觉极其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壁垒，又像是某种讯息在试图传递。
他猛地睁眼。
密室内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空间确实发生了反应。不是进化完成后的余波，而是一种……回应。
仿佛这方空间，已经开始主动感知外界的雷力变化。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进入推演，而是让意识悬浮在空间中央，静静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
风从洞外吹进来，拂过他的衣角。
远处，一道微弱的雷光在天边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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