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扔下这里不管,直接去雷帝城?”
“不能走。”陈凡摇头,“雷家既然放出大军压境的风声,就不会只是做做样子。他们派探子来破坏阵眼,说明这里仍是攻击目标。如果我们现在撤离,等于把根基让出去,以后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紫凝却道:“可要是留下来,等雷家主力到了,咱们就得硬扛。三十七家雷修联手,金丹境以上的至少二十个,元婴境也不少。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撑不住。”
“所以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陈凡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枢纽四周,“加派巡逻,把外围的警戒线往前推三十里。所有进出人员重新登记,可疑的直接扣下。阵眼那边,今晚就开始加固,我亲自画符。”
他又看向柳媚儿:“你的情报网继续盯紧雷家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特别是那块令牌的事,别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媚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陈凡和紫凝。
紫凝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猜到什么?”
“雷家的目标从来就不在这儿。”她走近一步,“你明知道他们会来,还是守着不走,是因为你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逼他们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陈凡笑了笑,没否认。
窗外,夜风穿过屋檐下的铜铃,发出轻微的响声。远处集市的灯火渐渐稀疏,但街角仍有巡守的身影来回走动。
紫凝靠着桌子坐下,低声说:“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个神秘人,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雷帝后裔的其他支脉?非得通过我们?”
“因为他知道我能信。”陈凡看着窗外,“雷法推演能识破真假,灵魂空间能验血脉。换了别人,要么不敢信,要么就算信了也验证不了。他需要一个能立刻行动、又有实力搅局的人。”
“所以他算准了你会出手。”
“也许吧。”陈凡收回视线,“但我不在乎他是算计我还是合作。只要他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我就必须插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雷帝传承若是落在雷家老祖手里,后患无穷。那种级别的力量,不该由一个只想垄断权势的人掌控。”
紫凝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陈凡坐回椅子,“先等他们来。来了多少,我就接多少。等我把他们的底细摸清了,再去雷帝城,也不迟。”
紫凝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陈凡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令牌。
灵魂空间里,推演仍在继续。金丝缠绕,图谱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坐标上——位于中天域西北,群山环绕之中,有一处沉寂已久的洞府,上方雷云密布,已有裂开的迹象。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但他没动。
外面,巡守的脚步声还在继续。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地图一角。
陈凡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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