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焦土味从谷口灌进来,陈凡踩在碎石路上,脚底板发烫。他左手还隐隐发麻,那是刚才托举空间壁垒留下的后劲,肋骨处像有把钝刀来回拉扯,一喘气就疼。但他没停,背上的金紫剑随着步伐轻响,像是在催他快些。
前方就是坊市集会台,几块残破的石板拼成的高台,平日是卖药草和废铁器的地方。现在台上台下挤满了人,有披着兽皮的妖修,有裹着灰袍的人族散修,还有几个背着矿镐的石族汉子。他们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往陨仙谷深处瞟——那里黑红雾气翻滚,偶尔炸出一道血光,震得地面微颤。
陈凡走上台时,声音小了下去。
有人认出他,指着他胸口那枚玉简:“是他?那个守阵三天的飞升者?”
“听说他一人撑住混沌雷霄阵,连血河老祖的爪子都挡下了。”
“可他才多大?能当头?”
陈凡没管那些话,站到台中央,把玉简取出,灵力一催。玉简腾空而起,投下一片光影,正是“仙界生存指南”的图文——五行阵纹如何嵌入混沌雷力,五路能量怎样循环压制,图末那句批注也清晰可见:“血河老祖初破封印,元气未复,此为其弱期。”
台下一阵骚动。
一个满脸横肉的妖修跃上台,肩头趴着只断角的蜥蜴,冷声道:“你拿个图就想让我们信?血海离这儿还有千里,你让我们现在就把家底拿出来?”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信,我也不怪。但你记得三个月前,北边‘赤脊岭’据点的事吗?”
他手指一点,玉简画面一转,浮现出一段记忆影像——那是他用灵魂空间保存的,一场血雾突袭的画面。赤脊岭的木屋被黑红雾气吞没,修士们尖叫着倒地,皮肤干瘪,精血被抽成血线,注入半空中一只巨眼。最后那只蜥蜴从尸堆里爬出来,背上只剩半片鳞。
台上的妖修脸色变了。
“那是我族分部……”他声音低了,“三百人,一夜之间全成了傀儡。”
“血河使者到了哪儿,哪儿就没活物。”陈凡收起玉简,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我不救你,明天你就会被炼成爪牙,反过来杀你同族。你们觉得还能躲?再退一步,身后就是悬崖。”
人群安静下来。
有个拄拐的老人颤声问:“那……我们该做什么?”
“结盟。”陈凡说,“单打独斗守不住。只有所有人合力,才能把阵法布全,把防线推回去。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愿意出一份力——炼丹的炼丹,修阵的修阵,探路的探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台下沉默片刻,忽然传来一声粗嗓门:“我支持他!”
石敢当从人群里走出来,石头身躯踩得地面咚咚响。他站到陈凡身边,环视四周:“你们谁去过阵前?谁见过那黑雾里伸出的爪子?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撑了三天。你们谁能做到?不服的,现在就去替他站一个时辰!看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没人吭声。
另一个身影缓缓踱上台,是个瘦高修士,道袍破旧,左手缺了根小指。他盯着陈凡,缓缓开口:“你说的阵法,核心是五行与混沌雷力的共振频率。这推演极难,稍有差错,整座阵就会炸。除了你,没人掌握完整路径。”
他是墨尘,第一重天有名的散修,早年混迹坊市修补仙器,却懂阵法。
“而且。”墨尘继续道,“他有灵魂空间,能六十倍加速推演。每一场变化,他都能提前算出应对。这种能力,在战场上就是活命的根本。换别人来指挥,行吗?”
台下终于有人喊:“我听他的!”
“我也算一个!”
“石族愿出五十名工匠,加固阵基!”
“我们丹阁三人,随时可以炼护魂丹!”
陈凡抬手压了压,等声音落下,才道:“好。既然大家信我,我就担这个责。但规矩得立清楚——分工明确,令行禁止。谁掉链子,整个阵都会崩。”
众人点头。
随即有人提议:“得有个名号,不能乱叫。”
“盟主吧!统领全局!”
“对,盟主!”
陈凡没推辞,点头应下:“我任盟主,负责统筹。但具体事,得靠各位。”
“石族长,你经验丰富,又肯带头,我推你为防御统领,负责阵基施工与人力调度。”
石敢当抱拳:“我干。”
“墨尘前辈,你懂阵法、通情报,我推你为战术参谋,负责分析血海动向,微调阵纹。”
墨尘略一颔首:“可以。”
至此,联盟初立。
当天下午,临时议事厅就设在石族废弃的旧矿洞里。洞壁插着火把,照得人影晃动。陈凡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陨仙谷地形图,墨尘蹲在一旁标注血雾扩散范围,石敢当则拿着铁尺丈量阵基节点。
“东侧裂缝最深,得用玄黄石填补。”石敢当说,“我已调二十名族人连夜开工。”
“西面雷纹不稳,需加三枚雷髓晶钉。”墨尘补充,“我已经让人去库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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