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的身影消失在丹房门口，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陈凡还是听见了。他没动，也没回头，只是把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半个时辰后，门开了。
孙胖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玉简，额头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他喘着粗气，看见陈凡还站在原地，咧嘴一笑：“哥，成了。”
陈凡转过身，没说话。
孙胖子把最上面那块玉简递过去：“这是莲魔疗伤丹的完整流程，紫姑娘一个时辰前封存的。火候、投料、引雷诀的节奏，全标得清清楚楚，连她哪一下手抖了半息都记下来了。”
陈凡接过玉简，指尖划过表面，封印纹路完好。他点点头：“你带人去三条线，现在就开始。”
“早准备好了。”孙胖子抹了把脸，“九个学徒一组，轮班上。寒玉控温槽已经通灵，炉温能稳住。就是混沌灵材太跳，第一批试炼炸了两炉，好在没伤人。”
陈凡抬脚往丹房走：“我去看看。”
推开石门，热浪扑面。三座丹炉并排摆着，每一座都连着聚灵阵，炉身泛红，药气翻滚。学徒们站在外围，盯着炉壁上的温度符文，有人手里捏着记录板，一笔笔写着数据。
紫凝站在中央那座炉前，正低声指导一名女弟子如何控制雷诀输出。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陈凡，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第三轮刚进融合阶段，这批药材活性偏高，我多盯一会儿。”
陈凡走到炉边，神识扫过内部。药力流转平稳，青莲本源沉底，混沌之力居中，血脉气息搭桥牵引，节奏比上次更顺。
“可以量产了。”他说。
紫凝点头：“流程已经固化，只要控火不差，成丹率不会低于七成。”
陈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丹房。孙胖子紧跟上来：“哥，接下来是扩产，咱们得建储丹塔，不然炼出来放不下。”
“塔早就建好了。”陈凡边走边说，“西南三座，西北两座，中央主塔群也完工了。你只管炼，我来调空间推演，优化投料节奏。”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
灵魂沉入空间。六十倍时间流速开启。千次炼制过程在意识中快速回放，每一次炸炉的原因都被标记，每一次成丹的关键节点被提取。三日后，模型稳定。
他睁开眼：“改投料顺序，先加三成沌元草压底，再分五次注入混沌粉。火候提升到八成时引入雷诀，延迟半息再落血滴。按这个来，莲魔丹成丹率能到八成二，爆炎丹也能提两成。”
孙胖子瞪大眼：“这么准？”
“不是准，是算出来的。”陈凡把推演结果刻进一块新玉简，递过去，“拿去用。”
孙胖子接过来，转身就跑。
七天后，丹房外的运输队络绎不绝。
一辆辆灵车从东侧炼丹区驶出，满载玉匣，直奔储丹塔林。西南塔群最先堆满，乳白色的莲魔疗伤丹层层叠放，每匣之间嵌着追踪符纹，远看像一座发光的小山。西北方向，沌元固本丹的玉匣码得整整齐齐，那是为修士突破瓶颈准备的底蕴丹药。中央主塔里，帝阶爆炎丹与续航神丹并列存放，前者一旦引爆，能撕开神王境护体真气，后者则能让仙君境修士连续作战十日不歇。
陈凡站在塔林中央的高台上，看着最后一车丹药入库。
孙胖子爬上台，一屁股坐下，累得直喘：“哥，四类丹药，每样都超百万枚了。够三十万人打十年硬仗，连替换损耗都算进去了。”
陈凡扫了一圈塔身：“封灵阵运行正常吗？”
“循环聚灵阵一天自充三次，寒玉壁板恒温，药性流失率不到百分之一。”孙胖子掏出一本册子，“这是我让人做的调度表，哪个战队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线，全列好了。紫姑娘也签了字。”
陈凡接过册子翻了翻，点头：“不错。”
“还有件事。”孙胖子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光存着不够，前线要是断了药，后方送不过去。我琢磨着，得有能跟着队伍走的丹坊。”
“你想怎么做？”
“战车改的。”孙胖子咧嘴一笑，“十辆重型灵车，拆了货仓，装上便携丹炉和微型聚灵阵。配三名炼丹师，带基础药材包，还能自动控火。名字我都想好了——机动丹坊。”
陈凡看了他一眼：“试过吗？”
“刚才试了。”孙胖子一挥手，远处传来轰隆声。十辆黑色战车从东侧营地驶来，车身宽厚，顶部有可开合的防护罩，侧面刻着聚灵纹路。每辆车停下后，底部机关展开，露出内置丹炉和操作台。
“来都来了，现场练一个？”孙胖子问。
陈凡点头。
命令传下，一支小队从校场冲出，扮演重伤修士。他们倒在地上，模拟灵力枯竭、经脉断裂的状态。其中一人胸口画着红痕，代表内脏受损。
第一辆机动丹坊立刻启动，驶向伤员区域。三名炼丹师迅速就位，打开药材箱，点燃丹炉。火光亮起，药香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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