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云霞宗的山门上。
李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藏书阁屋顶的瓦片上，身上盖着件青色外袍——看样式是苏晚的。他坐起身，外袍滑落，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张符纸。
符纸上墨迹未干，是上官语儿的字迹：“安神符，助眠用。醒了来膳堂，早饭备好了。”
李凡拿起符纸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悠然地飘着。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微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太平常了。
平常得让他有点不真实感。
“系统。”他在心里问，“昨晚我睡着之后，没什么异常吧？”
【叮！无异常。世界平衡度稳定在0.3%，咸鱼防火墙自主运行中，您睡了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李凡揉了揉额头，“那三百年后再叫醒我的说法……”
【是理论值，若平衡度持续稳定，您确实可以睡很久。但根据过往数据统计，宿主主动或被吵醒的概率为99.7%。】
李凡笑了，“这才对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是那身普通的青色弟子服，只是衣襟上别着的徽章现在变成了暗金色，表面有细微的流光转动。
这是咸鱼防火墙的核心标识。老黄昨天傍晚给他的，说是什么“权限凭证”。
李凡从屋顶跃下，轻飘飘落在藏书阁前的院子里。
老黄正在扫地。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老人佝偻着背，动作缓慢而规律，每一扫都精准地掠过地面，不扬起一丝灰尘。
“醒了。”老黄头也不抬地说，“膳堂在东边，顺着饭香走就行。”
李凡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老人扫地的背影。
“您真是初代防火墙？”他问，“那个‘守序者’？”
老黄停下扫帚，直起腰，转头看了李凡一眼。他的眼睛很浑浊，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曾经是。”老人说，“现在就是个扫地的。守序者的职责昨天已经移交给你了，记得按时扫地——我是说，按时维护系统。”
“那您以后……”
“继续扫地。”老黄又弯下腰，扫帚重新动起来，“云霞宗这片地，我扫了三百年，有感情了。再说了，得有人看着你这小子，别哪天睡过头忘了干活。”
李凡笑了，“多谢。”
“去吧去吧，别耽误我扫地。”
李凡转身往膳堂方向走，走到院门口时，身后又传来老黄的声音。
“对了，那七个姑娘都在膳堂等你。好好处理，处理不好……小心被拆了。”
李凡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云霞宗的膳堂平时只有外门弟子和杂役使用，内门弟子大多辟谷或自己开小灶，但今天膳堂里格外热闹。
李凡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这灵米粥熬得不错。”是宋念的声音，“火候刚好，米香完全出来了。不过要是再加点东海产的银丝藻，口感会更滑润。”
苏晚的声音平静回应，“云霞宗的灵米是青禾门特供的，本就清甜，加藻类反而会串味。”
“苏姐姐说得对。”上官语儿软软的声音插进来，“而且银丝藻性寒，凡哥刚醒，不宜食用寒凉之物。我在这粥里加了点温补的药材，你看，这是茯苓片，这是山药……”
玉璃哼了一声，“人族就是讲究多。我们龙族早上直接啃两条灵鱼，哪来这么多麻烦。”
“那是你们野蛮。”阿蛮的声音毫不客气，“我们巫祭族早上喝巫药汤，既能饱腹又能增强体质。凡哥要不要试试，我今早刚熬了一锅。”
墨灵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我……我做了自动盛粥傀儡……可以调节温度……和分量……”
幽梦的轻笑飘在空中，“诸位这么热心，不如让李凡自己选？”
李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膳堂里摆着一张长桌，七位女子围坐在桌边。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灵米粥、蒸灵糕、烤灵鱼、药膳汤、巫药汤，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不知名炖菜。
铁牛蹲在角落，端着一个海碗埋头猛吃，碗里堆成小山。钱小多坐在他旁边，一边啃包子一边拨弄算盘，嘴里念念有词。白毛蹲在窗台上，抱着一块灵石在啃，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阿月站在玉璃身后，手里捧着个本子，正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李凡举起手，“早。”
沉默了三秒。
然后宋念率先开口，她站起身，走到李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气色不错，看来睡得很好。”
苏晚也走过来，取回自己的外袍，“衣袍还我。”
上官语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凡哥趁热喝，我加了温补药材的。”
玉璃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坐过来，给你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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