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笑了。
“那就让协议从愿意的人开始。从云霞宗开始，从万宝楼开始，从天医谷开始，从东海龙族开始，从巫祭族开始，从所有我们认识的人、帮助过的人、愿意相信我们的人开始。”
他走到那棵金色的树下，伸手触碰树干。
树干温暖，像活物的脉搏。
“协议会自己传播，就像种子发芽，根系会蔓延。愿意提供算力的人，会得到协议的微弱反馈——可能是运气好一点，可能是修炼顺利一点，可能是生活顺心一点。这些反馈很微弱，但真实存在。而不愿意的人，也不会受到惩罚，只是享受不到反馈而已。”
他看着树干上那些闪烁的画面。
“渐渐地，愿意的人会越来越多。因为这是双赢——世界更稳定，生活更安心，而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到愿意的人足够多，协议就会覆盖整个世界。到时候，就算还有人不愿意，也无所谓了，因为大势已成。”
这个方案听起来……太理想化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都有种感觉——也许，真的可以。
守序者的符文闪烁着，那个苍老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希望。
“孩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然呢！”李凡说，“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完全秩序会扼杀可能性，完全混乱会导致毁灭。只有动态平衡，让世界自己找到出路，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
“而且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整天忙活了。协议自己运行，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当个锚点，平时该躺平躺平，该晒太阳晒太阳，该烤鱼烤鱼。这才是我想要的咸鱼生活。”
玉璃哼了一声。
“所以绕了一大圈，你还是只想躺平。”
“对啊！”李凡坦然承认，“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安心躺平吗！”
幽梦的魂体轻轻飘到他身边，半透明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那如果……协议运行过程中出了问题呢！如果动态平衡被打破了呢！”
“那我就起来修一下。”李凡说，“修完继续躺。而且不止我，你们也可以帮忙。苏晚可以用剑意斩断异常因果，玉璃可以用龙族血脉稳定空间，幽梦可以用魂术调节情绪，宋念可以用商业手段平衡资源，阿蛮可以用巫术沟通自然，墨灵可以用机关技术修补漏洞，语儿可以用医术治疗法则损伤……”
他一个个数过去。
“还有铁牛，可以当肉盾。钱小多，可以搞经济。白毛，可以处理数据。老黄，可以扫地……哦不是，可以提供上古智慧。阿月，可以搞情报。所有人，都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为动态平衡出一份力。”
他最后总结。
“我们不搞个人英雄主义，不搞中央集权，不搞极端理念。我们就凑在一起，各尽所能，让世界凑合过下去，这样不好吗？”
球形空间里一片安静。
然后，宋念的声音，带着笑意。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商业模式。分散投资，风险共担，收益共享。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我天天坐镇总部，可以继续到处跑生意。”
苏晚收剑入鞘。
“如果这样能避免世界毁灭，又能让你……安心修炼，我可以接受。”
她没说“躺平”，说了“修炼”，但意思大家都懂。
玉璃收起龙翼，金色的眼眸看了李凡一眼。
“我们龙族寿命很长，最讨厌变化。但如果变化是温和的、可控的，那……勉强可以接受。”
幽梦的魂体微微闪烁。
“动态平衡……意味着情绪也会被平衡。痛苦不会太多，快乐也不会太多。但至少……不会再有我经历过的那些极端。我同意。”
白毛脖颈处的接口闪着蓝光。
“算法层面可行，我支持。”
守序者的符文闪烁着，那个苍老的声音中带着释然。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也……没有意见了。孩子，动手吧！在我彻底消散前……让我看看……你说的第三条路……是什么样子。”
李凡点点头。
他走到球形空间的中央，盘腿坐下。
金色的树飘到他身后，根系延伸，扎入虚空。树干上的画面开始流动，那些美好的瞬间一个个浮现，然后又融入树干。
李凡闭上眼睛。
“系统，启动协议吧！”
【叮！咸鱼防火墙协议·最终版启动中……启动成功。检测到可用算力来源：当前空间七位生灵，通讯阵盘连接的中层区域三百六十一位修士，通过深层链接感知到的世界各地部分友好单位……总计算力：足够启动第一阶段。】
系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同时也通过某种方式，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意识中。
【协议核心规则设定。】
【第一：允许秩序存在，但禁止绝对秩序。任何试图将世界完全固化的行为，将被协议标记为‘异常’，并触发温和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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