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路过,但没进来打扰。灯光师在控制台那边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主灯亮度调高了百分之五。舞台上更亮了些,影子变短了,人的轮廓更清晰。
陈宇默深吸一口气,把袖口往下拉了拉。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外套,没换下来。衣服有点皱,是他刚才做动作时蹭的,但他没在意。他看向其他三人,用眼神问:准备好了吗?
夏初冉点头,下巴微抬,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试声。
何晴双手握扇,手腕放松,随时能动。
柳如烟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杂念。
陈宇默抬起手,做了个启动的手势。
音乐没响,但他们已经开始。
夏初冉先动,右脚往前迈了一小步,肩膀打开,气息下沉。她没唱歌,但嘴型已经对上了第一句的口型。每一个音的位置,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何晴在她身后半拍启动,双扇缓缓展开,动作不急,但角度精准。她盯着前方地面的标记,脚尖一点点移过去,等到位置对了,身子压低,开始旋转。三圈,落地,双扇交叠胸前,动作干净。
柳如烟等到间奏才动。她从蓝光区起步,步伐稳定,走到第四步时停了一下,闭眼换气,第五步踏入红光区,灯光同步切换。她没急着开口,沉默一拍后才说:“你说我没资格?好,我现在就站在这里。”
语气从低沉到坚定,一句接一句,层层递进。
陈宇默站在边上听着,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往前走了一步。他拿起话筒,清了下嗓子,说:“刚才那两分钟,我差点以为咱们节目改成默剧专场了。”
台下没人,可他讲得跟真有一群观众似的。语速、停顿、表情,全都到位。
四个环节重新走了一遍,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变化,也没有观众反应。可他们演得比正式演出还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每一个衔接都被反复校准。
结束时,四人再次回到原位。
陈宇默把话筒放回支架,顺手理了下衣领。他站的位置能看到票数屏,数字还在涨,但没刚才那么疯了。他没盯着看,只是眼角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夏初冉轻轻呼了口气,抬手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她刚才唱完一段高音,嗓子有点发紧,但没表现出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发现右边那只鞋带松了,但她没弯腰去系。
何晴把扇子合拢,拿在左手,右手轻轻揉了下腕关节。刚才那套动作重复了一遍,肌肉有点酸,但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她抬头看了眼控制台,发现刚才那个技术人员冲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柳如烟站在原处,双手垂落,呼吸平稳。她刚才朗诵完,情绪还在里面没完全出来,这会儿才慢慢回神。她抬头看了眼观众席,发现前排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认真,她看了回去,两人对视两秒,男人都没躲。
音乐渐渐淡出,舞台灯光也没灭。录制显然还没结束,下一个环节随时可能开始。
四人依旧站在原位,谁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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