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小皇帝和昭华公主。
经过昨日的旖旎，方子期同这位昭华公主的关系迅速升温。
“哥哥。”
昭华公主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随即发现小皇帝还在身旁，连忙改口道：“方大人安！”
虽然小皇帝少智，但是今年也十岁了，过完年就十一岁了，有些事还是懂了。
“姑姑。”
“你为什么要叫子期哥哥啊？”
“子期是姑姑的哥哥，那就是我的叔叔？”
“皇叔？还是皇伯父？”
小皇帝歪着头，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方子期张了张嘴，此刻彻底呆愣了。
这事，还能这么算的吗？
瞬间卡在那了啊。
“陛下。”
“莫要胡言。”
“臣可当不得陛下叔叔的称谓。”
方子期连忙道。
“哇！”
“算了。”
“不说这些了。”
“怪没意思的。”
“子期啊。”
“你外放出去太久了。”
“我都没机会找你玩了。”
“子期，要不然以后你就待在宫里面陪我玩吧！”
“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还好还有姑姑陪我！”
“母后现在每天都忙着军国大事，也没时间陪我……”
“子期。”
“感觉岁数越大，越没意思啊。”
小皇帝一脸的不开心。
或许这也是成长的阵痛吧。
到了这种时候，总会经历这些事情。
“陛下。”
“在每个年龄段，都会经历不一样的人生，结识不一样的人，这很正常。”
“往事不可追，但是我们的目光可以往前看啊。”
“守住以前的朋友，还能交往更多新朋友。”
方子期安慰道。
小皇帝摇摇头，脸上仍旧露出困顿之色。
“可是现在每一天，都很不舒服。”
“我想出去玩，但是我有的时候连兴庆宫都出不去。”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还记得…当初迁都到应天府的时候，那一路上的风景…真好啊。”
“自从我五岁到了应天府，就再也没出过皇宫了。”
“子期。”
“朕…我是不是很像笼子里的那些鸟啊。”
“这辈子只能在笼子里面打转了，也没什么新的希望了……”
“感觉这一生…可能就要这样过去了。”
小皇帝脸上露出纠结神色，甚至还有一些忧郁之色。
其他的不多说，就这副模样，看着倒是颇为让人心疼。
昭华公主此刻抱着小皇帝的头，满脸担忧。
“方大人。”
“宸儿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他同我讲，晚上根本睡不着。”
“每日也没什么精神。”
“我同皇嫂说了，皇嫂只说让御医来看，但是御医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昭华公主请求道。
方子期眉头一皱。
“心病还须心药医。”
“陛下这也不算病。”
“只要出去玩一玩，也就好了。”
“陛下就是困在宫中太久了。”
“娘娘忙于朝政，也极少陪伴所致。”
“长此以往，非幸事。”
“现在的关键也就是看陛下自己能不能想得开了。”
“若是能想得开最好，若是想不开……”
“恐影响今后的寿元。”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整天抑郁不开心，身子骨又不是很好，再加上当下的医疗环境也很一般，如此还能长寿才是咄咄怪事。
“啊？”
“那…那怎么办？”
“方大人……”
“宸儿还这么小……”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和未来……”
“可不能就这样……”
“方大人……”
昭华公主着急了。
方子期两手一摊：“除非公主殿下能说服太后娘娘让陛下出去走一走，否则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又或者，在宫内多弄一些玩耍的东西。”
“什么斗蛐蛐…斗鸡…掷骰子之类的……”
“不说玩物丧志，反正现在只要能让陛下开心起来就好。”
方子期提议道。
“出宫…怕是不可能了。”
“自从宸儿落水和被下毒之后，皇嫂连兴庆宫都很少让他出，更别说是出宫了。”
“也只能按照方大人所言，弄一些斗蛐蛐斗鸡掷骰子之类的娱乐活动了。”
“哎……”
“虽无奈……”
“却也只能如此了。”
“希望宸儿自己能想得开。”
“可切莫再不开心下去了。”
“方大人，若是宸儿不是皇帝，他会不会也同那些普通孩子一样，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其实……做个富家翁，真的挺好的。”
“皇家荣光，这些…很多时候都是累赘。”
昭华公主似有所感。
方子期默默摇头。
“公主殿下，甘蔗没有两头甜。”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所有人都会选择更甜的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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