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两手一摊：“老师，皇帝是大白菜吗？想当就能当吗？”
“老师，我要说我没有非分之想，您信吗？”
“子期心中，只有大梁百姓。”
方子期目光透彻道。
“为师，知道了。”
“哎……”
“其实…人性都一样。”
“好的东西，总是万人追寻的。”
“为师刚才询问这些，倒是为师不懂事了。”
“不回答有时候也是最直接的回答。”
“子期。”
“为师老了。”
“跟不上你们的思维了。”
“但是为师相信你对百姓的心是好的。”
“或许……”
“改变，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柳承嗣若有所思道。
方子期一愣。
改变也不是坏事？
改变什么？
改朝换代吗？
他老师现如今的思维…的确是有些突兀啊。
动辄已经开始玄之又玄起来了。
这倒是先前方子期不曾想到的。
马车停放在方宅门口，方子期就归家了。
归家之后，方子期洗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的他。
还不能懈怠。
看起来他现如今在大梁的地位已经很稳固了。
哪怕是对上晋王的儿子和孙子，也能一力压制。
但是这种力量，其实说白了都是外力。
这样的外力，可以来，也可以走。
固然现在方子期同镇北大将军霍云庭，也就是他义父之间的关系极好。
但……
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一开始，这位霍大将军对方子期有点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爱，所以小事上，大多会帮扶一把。
之后也是因为方子期在关键时刻送上了百万两白银作为军费，又送了万日醒的酒方，使得镇北军不用在钱粮上继续受高廷鹤的制约。
也正是因为此，这位镇北大将军才愿意收方子期为义子。
甚至后面关系发展地越来越好，霍明舟还迎娶了四姐。
镇北军现如今在足够银钱的支持下，也发展地越来越好。
但是外力终究是外力。
别人的永远是别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在这一点上，方子期看得很清楚。
必须要自己变得强壮起来，才有更加宽广的未来。
“畲族军和巡防队要继续扩编。”
“这才是自己的底蕴。”
“至于毛圣斌这个人…现如今对自己算是忠诚……”
“然…一旦他手中掌控的军队越来越多，难免不会生出别样心思。
“人心这种东西啊，从来都是复杂的。”
“所以……菏泽兵权也不能掌于一人之手。”
方子期若有所思，先是在家中溜达了一下，随即直接来到了隔壁的方虎家。
“子期！”
“你怎么来了！”
此刻方虎还在院子中耍大刀，见到方子期归来，当即脸上挂满了笑容。
随着方虎一嗓子，屋内的众人也都走了出来。
率先走出来的是方大牛和他的妻子朱氏，然后方虎的妻子江氏也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子期来啦！”
“可曾吃饭了！”
“婶给你去做饭！”
“婶做的饭菜味道虽然不如你娘，但是这两年跟着你娘也偷学了不少，子期来帮忙品鉴品鉴。”
江氏兴冲冲地走上前道。
“还没吃呢！”
“就想着过来同我虎叔还有大牛哥喝几杯。”
方子期笑着道。
“成！”
“婶这就去下厨！”
“多弄几个好菜！”
“你们爷几个好好喝一杯！”
江氏说完，就去厨房了。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方大牛的妻子朱氏。
“嫂子不去帮我江婶打下手吗？”
“听说嫂子最近总闹腾着要同我大牛哥和离？”
“今日我倒可以做个见证！”
“若是嫂子看不上我大牛哥耿直，大可以签上一份和离书，自此之后，方家和朱家两清。”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朱氏，直截了当道。
方子期刚回来的时候就见方大牛整日闷闷不乐，一番询问才知道，他这妻子朱氏觉得自己嫁给他吃亏了。
毕竟方大牛一家的命运是同方子期绑定在一起的。
方子期被贬斥到都匀府之后，对于朱家来说，方子期就算是彻底失势了。
“小方大人来了正好！”
“既要和离，可不是随便签一份和离书就算了事的。”
“我当初带来的那些嫁妆，全部要带走。”
朱氏声音逐渐变大道。
“嗯。”
“既是你的嫁妆，你拿走就是了。”
方子期点点头，这还算在理。
“还有……”
“我带来的嫁妆，在方家用了不少，总得给我补上！”
朱氏再度道。
“你那些假装我们根本就没碰过，都是你自己拿去外面挥霍，补贴你弟弟去了。”
“这个钱要我们来补？”
“这算是什么道理？”
方大牛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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