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脑瓜子有点疼。
是真的。
这翰林院负责撰写圣旨的那位，是不是岁数越来越大了？
怎么这圣旨越来越长？
反正意思就是方子期开疆拓土了，他很高兴，大概就这么点事情，也没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中年太监道。
“方大人客气了。”
“叫我小常子就好。”
“临行之前，魏公公还特地交代奴婢，一定要向方大人问好。”
“早就听说过方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奴婢今日得见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
常公公此刻显得很健谈的样子，
方子期点点头，遇到这种健谈的人，其实还真不错。
至少，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
心里面…也挺得劲
这样一来，心情就好了许多。
眼眸中的光芒，也逐渐跟着亮了起来。
“常公公客气了。”
“以后……还要劳烦常公公。”
“也麻烦常公公给我向我魏叔带个好。”
方子期笑着道。
“魏…叔？”
常公公一愣，一时间没想到是谁，但是想到了之后，顿时满目愕然……
这……
似乎不太对的样子啊。
节奏有点乱了啊。
称呼一个太监…为叔。
这放在以前，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这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似乎…全成真了。
都是真的。
这位小方大人。
对他们太监，居然都这个态度？
这这这……
若是这般的话……
咕咚…咕咚……
吞咽唾沫声传来。
一时间，眼前的世界似乎都跟着变得透彻起来。
常公公此刻有一种五体投地的感觉，更有一种莫名的欣喜之意。
此刻内心…莫名欣喜。
作为一个太监。
那就是阉人啊！
那就是垃圾啊！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从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
尤其是那些读书人，说真的，一个个的，对他们这些太监就是有着天大的恶意啊。
恨不得将他们这些太监都给杀完杀光。
但是到了小方大人这里。
他们不是阉人了。
不是被歧视的物种了。
成了一个…可以被尊重的一个正常的人。
常公公感觉自己现在都快要掉小珍珠了。
泪水。
顺着眼角哗啦啦地往下掉落。
一时间，已经红了眼眶。
“常公公，你…没事吧？”
方子期看着眼前这常公公一副要落泪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
此刻方子期还诧异呢。
我这……
真没说什么啊。
你这……
至于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么？
甚至还要哭泣？
受什么委屈了？
“没……”
“没有……”
“我没事。”
“就是……”
“就是太感动了。”
“方大人。”
“奴婢不知道您同魏公公的情谊怎样。”
“但是单凭您称魏公公一声叔，奴婢就佩服您！”
“方大人！”
“奴婢是没有用的人，但是将来方大人若是有什么差遣的话，尽管直说。”
“奴婢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去，也定然要尽绵薄之力。”
“方大人。”
“您同他们，都不一样。”
“差得太多太多了。”
“您将我们都当人……”
“当成…正儿八经的人！”
泪水再度落下。
常公公擦了擦眼泪。
此刻脸上露出倔强神色。
“奴婢没忍住，在方大人面前失态了。”
“还请方大人不要责怪才是。”
常公公红着脸，显然也是性情中人。
“我这责怪什么？”
“你啊。”
“就是想太多了。”
“没事的。”
“放宽心。”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咱们啊。”
“就安安心心的就好。”
“常公公如此坦诚，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常公公将来若是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困难，也尽管直言。”
“只要是子期能帮得上忙的，必定不会推辞。”
方子期抬起腿，言辞坚定道。
太监怎么了？
太监只是身体残缺了。
但是其他方面又没残缺。
所以。
这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啊。
就…心里面放坦然一点就好了。
其余的，不重要。
只要安心就好。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浮现。
眼前的世界，似乎也跟着变幻成了全新的样子。
方子期同这位常公公的交谈很顺遂。
两人之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从风土人情，能够谈论到各地之事。
一时间，显得舒坦多了。
“方大人。”
“奴婢也是听传闻……”
“传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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