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高处不胜寒，不孤，遥控器，你们继续执行巡逻，监视任务，元宵和我下高度，贴海侦察‘敌情’。”顾轻舟在‘群聊’里下达指令道，“由剑客担任长机指挥。”
虽然他几乎把每个人的代号都喊错了。
但是4个学员还是心知肚明的。
对于代号被叫错，他们更好奇两位教官为什么要下海侦察‘敌情’。
什么‘敌情’这么重要，居然要两个教官下海。
不过他们可不敢开口询问。
所以按捺住好奇心，回道，“刻舟求剑收到。”
“高处不寒收到。”
“吾道不孤收到。”
“遥控器收到。”
“元宵收到。”元宵也懒洋洋回道。
他的话音才落。
两架歼-15飞鲨舰载机几乎同时脱离了编队，机头同时下压，开始向下俯冲下高度。
高度仪上的数字急速下降。
8000
6000
4000
2000
1000......
仅仅眨眼功夫，他们就从8000高度骤降到了1000米以下。
蔚蓝色的大海海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从一片模糊的深蓝色变成了清晰可见的波浪纹理。
顾轻舟瞥了一眼高度仪。
依然保持着向前下压操纵杆的姿态。
800
600
400
200
100......
“稳住了。”他调频‘私聊’袁潇道，“保持30米高度，速度900，航向135.”
“明白。”袁潇的回答简洁有力。
他在回答的时候，已经向后上拉操纵杆，将机头给拉起来了。
顾轻舟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这两架歼-15飞鲨舰载机就像两条贴在海面上的灰色鲨鱼，以900km/h的时速朝着东南方向突进。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这片海面上空回荡着，尾焰在低空拉出了两条肉眼可见的热浪轨迹。
30米的高度是什么概念？
对于一架机身长度超过20米的重型战斗机来说，30米的高度意味着机腹距离海面已经只有短短20来米的距离了。
在这个高度，海面上的每一个浪头飞行员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而拍起来的浪花也几乎都要拍打在了座舱盖上。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
哪怕仅仅只是手指头轻轻一抖，都有可能导致飞机一头栽进大海里。
但是对于顾轻舟来说，30米贴海飞行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前几天他可是就以这么低的高度飞了几百公里，然后突防‘林肯’号航母打击群成功吗？
一回生，二回熟。
所以他的手稳得就跟雷佳音在开某玲.....咳咳.....就跟老司机在开重型卡车似的。
稳得一笔！
而元宵可就没有他那么稳了。
袁潇虽然也是老司机。
但是之前可没有在这么低的高度驾驶高速飞行的重型战斗机的精历。
所以现在别说手心冒汗了，甚至全身都在开始往外冒汗。
不过老司机终究是老司机。
他虽然神情紧绷，但是依然能够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驾驶飞机上面。
而且飞机的任何细微的异常他都能够提前感知。
速度也没有落后顾轻舟多少。
作为老鸟飞行员。
短时间、短距离保持超低空掠海飞行是基操。
但前提是时间和距离不能太长。
还是那句话。
很少有人能够保持超过1个小时的全神贯注。
元宵自认为自己不是顾轻舟这种妖孽，所以他也做不到。
但是从他们‘出发’的海域到大岛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100多公里，再算上他们俯冲下高度又往南飞了几十公里。
所以他们突防的直线距离实际上只有100来公里。
100来公里。
袁潇咬咬牙，应该能坚持。
顾轻舟领先袁潇差不多100来米的距离。
和袁潇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相比，他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顾轻舟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海天线，然后又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仪表台上的雷达告警接收机上。
他们已经往大岛方向飞了几十公里了。
但是告警器依然保持寂静。
这就意味着大岛上的雷达压根没有发现他们。
大岛所谓的东亚最密集的防空网络系统确实是在吹牛逼。
“他们的防空网络系统果然没覆盖这个高度。”顾轻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和不屑，“这要是打起来了，岛上的防控体系就跟不设防一样。”
袁潇没有接话。
他全神贯注的保持着飞行姿态，额头上早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了。
不仅仅是因为紧张，还有原因是这种极限低空飞行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每一秒钟飞机都在向前推进250多米。
在这个速度下，哪怕注意力稍稍走神了一秒钟都会意味着灾难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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