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神秘短信后,我整夜未眠。凌晨四点,我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十六个分屏画面里静止不动的狗舍。它们都在睡吗?还是仅仅在装睡?
我放大三号舍的画面。黑子蜷在角落,胸前的白毛随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是条普通的狗,黑色的皮毛在红外摄像头下泛着灰白的光。
可我知道它不普通。
短信里的警告在我脑子里回旋。那个“知情者”是谁?志愿者?刘建国的同伙?还是其他收容所的工作人员?
我打开手机,搜索短信发送的号码。搜索结果是一片空白,很可能是预付卡。这更可疑了。
窗外天色渐亮。今天必须做点什么。
我拨通了所长的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起,声音里带着睡意和不满:“陈默?这才几点……”
“所长,我需要和你谈谈那些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它们……情况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他打了个哈欠,“不就是有点攻击性吗?慢慢适应就好了。”
“不只是攻击性。”我斟酌着用词,“它们有组织性,有协作行为。昨天有只狗消失了,我怀疑是其他狗帮它逃走的。还有,三号舍那只黑狗……”
“陈默,”所长打断我,“我知道你压力大,一个人值夜班容易胡思乱想。这样,今天我会再找个人帮你。你休息一下。”
“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提高声音,“我这里有证据!监控录像显示它们有计划地——”
“够了。”所长的声音冷下来,“陈默,听我说。那些狗必须‘正常化’。你知道安乐死建议的票数在增加吗?如果我们不能让公众相信这些狗可以康复,它们都得死。你的工作是照顾它们,让它们看起来温顺、可收养,明白吗?”
“但如果它们真的危险——”
“那就更得让它们看起来不危险!”所长几乎在吼,“你以为我想这样?现在舆论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动保组织天天打电话,记者蹲在门口,网上到处是我们的负面新闻!如果这些狗被安乐死,我们收容所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我沉默了。
所长的语气软下来:“陈默,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员工。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务实一点。今天下午有个潜在领养者要来,想看看那些‘幸存狗’。我挑了五只最温顺的,你准备一下,好好表现。这是给它们找家的机会,也是给我们收容所挽回形象的机会。”
“哪五只?”
“三号舍那只黑狗,七号舍剩下那只比特,还有九号舍的三只小型犬。”所长顿了顿,“尤其是那只黑狗,它看起来很平静,应该能给人好印象。”
“黑子不行。”我脱口而出,“它是最危险的。”
“危险?”所长笑了一声,“它攻击过谁吗?叫过吗?闹过吗?据我所知,它是最安静的一只。陈默,你是不是对它有偏见?”
我无法解释那种直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最终,我只能说:“至少把它和其他狗分开。单独展示。”
“好吧,听你的。”所长同意了,“十点前准备好。还有,收拾一下你自己,你看上去像三天没睡了。”
电话挂断。我看向镜子,里面的男人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确实像刚从噩梦中醒来。
可噩梦就在窗外,在那些铁栅栏后面。
上午八点,我开始准备。被选中的五只狗需要洗澡、梳理、戴上项圈。这本应是轻松的工作,但每一次触碰都让我神经紧绷。
先从九号舍的三只小型犬开始。它们是贵宾和吉娃娃的串种,体型小,看起来相对无害。但当我把它们抱出狗舍时,能感觉到它们肌肉紧绷,心跳极快。不是恐惧,是警戒。
给它们洗澡时,我注意到异常:三只狗的脖子上都有相似的伤疤,呈环形,像是被同一尺寸的东西咬过。位置、深度、愈合程度几乎一模一样。
太整齐了,不像打斗造成的。
其中一只在冲洗时突然转头,咬向我的手腕。我及时缩手,它的牙齿只擦过手套。但它的眼神让我停住了动作——那不是攻击性的眼神,而是……测试性的。它在试探我的反应速度。
我加快动作,迅速完成洗浴。吹干时,三只狗排成一排坐着,一动不动,任我摆布。这种顺从反而更令人不安。
接下来是七号舍剩下的那只比特犬。它叫“疤面”,因为脸上有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当我打开它的门时,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来,而是慢慢走到门口,坐下,抬头看我。
它在等待指令。
这念头荒谬却挥之不去。我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出来。”
疤面站起来,走出狗舍,然后停在我脚边。没有牵绳,没有命令,它就这么跟着我走向洗浴区。
洗澡时它异常配合,甚至会在需要转身时主动转动身体。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是狗看主人的那种忠诚眼神,而是……评估。像工头监督工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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