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诅咒之力很强…是我用不好？畏畏缩缩？”
“呵…既然这么讲…那我就诅咒…诅咒你们所有人！”
慕容燕的碎碎念全都被某人听在耳中。
虽然这小少爷自暴自弃的样子，让无忧有点想笑。
但慕容燕那个阴冷的语气，还是让他挑了挑眉。
那不是单纯的自言自语，也不是受了打击之后的颓废发泄。
那是一种偏执的、反复的、带着某种沉溺意味。
像是整个人都被困在了同一个问题上，不停地兜圈子，怎么都转不出去。
在荒古，对于这种现象有一个名词可以很好地概括。
那就是心魔。
荒古心魔的种类还是蛮多的，有的毛用没有，有的击败能提升实力和心境，还有的会成为你的替身使者。
不知道正太脸小少爷是属于哪一种，视情况而定，看需不需要他提供人格修正拳服务。
另一边，慕容燕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眶周围却泛起一圈异样的暗色。
他周围的空气在微微震荡，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他身上悄然凝聚。
无忧对这种力量很熟悉，那是诅咒之力，而且比慕容燕之前释放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更加阴沉，更加纯粹。
他身上的诅咒之力在变强。
不是对战中的临时爆发，是实打实地在提升。
无忧无声地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慕容燕究竟受了什么刺激，但从陈洛风刚才的只言片语里能拼凑出一个大概。
他们队伍上一把遭遇了惨败，慕容燕自己也被对面的谁点中了一句话，那句话的杀伤力显然比整场比赛都大。
需要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无忧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留影石。
这枚留影石是天机阁出品的高阶定制款，和他的神识直接绑定，不需要外放影像，可以直接将神念探入其中调取比赛记录。
最大的好处是不会产生任何灵力波动，非常适合偷偷看小电影，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外放留影的话，慕容燕当场就能感应到，那还不如直接拍肩膀打招呼算了。
他将神念沉入留影石中，快速地翻找。
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以近乎于快进的速度跳过一场又一场比赛，直到接近慕容燕最后一场比赛的结尾时才放慢了速度。
画面定格，又展开。
慕容燕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汗水沿着鼻梁往下滴。
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身上的道袍破了几道口子，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但他没有低头，而是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性，袍子的款式很像西方中世纪法官的长袍，领口开得很高，下摆垂到脚踝。
他的面孔确实比同龄的参赛者显得成熟许多，眉骨高耸，眼眶深陷，下颌线条硬朗，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出头。
当然，能站上天骄大比的擂台，实际年龄不会超过两百岁。
慕容燕喘息着开口，声音沙哑：“异界的参赛者，沈河是吧。我记住你了。动手吧，这次是我输了。”
那个叫沈河的中年人没有接话。
甚至也没有动手，没有急着宣布胜利，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歪着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慕容燕，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疑惑。
他盯着慕容燕看了好几息，然后开口道：
“你明明拥有那种力量，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干脆？”
语气不是居高临下的鄙夷，而是真的带着困惑与不解。
但这语气，往往要比直接的羞辱更加影响心态。
沈河放下手，又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慕容燕，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渐渐泛起讥讽与遗憾。
“真是暴殄天物。”
画面到这里，无忧就退出了。
后面的内容不需要再看。
就这一句话，足够把慕容燕整个人打碎了。
那种感觉他很清楚。
一个在某个领域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人，被一个站在更高处的存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点评了一句，而且偏偏那句点评还是对的。
慕容燕引以为傲的诅咒之力，在沈河眼里确实是被浪费的宝物。
就是这种“对”的感觉，才最要命。
无忧收起留影石，隔着三步的距离看着那个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的少年。
慕容燕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压抑什么。
但他周身那股诅咒之力越来越浓了，浓到连无忧隐着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里那股阴沉的、不祥的波动。
这种状态说不上是走火入魔，但肯定不正常。
那个反复念叨“何为诅咒”的语气，与其说是在问别人，不如说是在问他自己。
一个他自己也回答不了，却偏执地非要找到答案的问题。
无忧没有现身。
他看了慕容燕最后一眼，转身无声地离开了角落。
对方现在需要的不是被人安慰，而是自己冷静的空间。
给他一些时间和距离，等他自己从那个问题里走出来，或者走不出来……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隐身状态解除的时候，无忧已经走到了赛场另一侧的通道里。
他回头朝那个角落的方向望了一眼，收回了视线，重新融入了人来人往的赛场喧闹之中。
（今晚先更一章，后面的几章还得斟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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