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泽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血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是春风镇的教堂。
曾经洁白的外墙如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
尖顶上的十字架歪斜着,摇摇欲坠。
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一切的源头就在里面。”林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几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林泽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记住我说的话。”他说,“无论发生什么,按计划行事。我没有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进去。”
空用力点了点头。
土大爷摸着胡须,神情凝重。
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无为微微躬身,表示明白。
弥尔走上前,握住了林泽的手。
那双眼睛里,有着太多的情绪。
担忧,不舍,信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是对源头的恐惧。
是对失去林泽的恐惧。
林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抽出手,然后转身,朝着那扇漆黑的大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弥尔站在原地,握着鸳鸯戒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戒指上,没有任何情绪传来。
一如既往。
但她知道,他就在里面。
在战斗。
在拼命。
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所有人。
“他会回来的。”瑟兰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难得地没有调侃,只有认真,“长毛的那家伙,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弥尔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穹顶高耸,一排排长椅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圣像和燃烧过半的蜡烛。
最前方的主祭坛上,原本应该供奉神明的位置,此刻却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跪在祭坛前,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
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的银白色铠甲早已被血迹染透。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忏悔。
林泽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暗月。”他开口。
那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林泽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曾经美丽的面孔。
五官精致,线条分明,带着战士特有的英气。
但现在,那张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瞳孔深处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但真正让人心颤的,是她嘴角残留的那一抹暗红。
那是血迹。
已经干涸的血迹。
“你认识我,你是谁?”暗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林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透过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那张扭曲的脸,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相似的命运。
那些被诅咒吞噬的人,那些在疯狂中失去一切的人,那些最终只能由他亲手终结的人。
“你不是来杀我的。”暗月忽然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是来……被我杀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利爪已至林泽面门!
铛!
林泽举剑格挡,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滑出数步,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暗月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快得几乎要撕裂空间。
那是被诅咒强化到极致的肉体,是被杀戮欲望燃烧殆尽前的最后疯狂。
林泽甚至来不及喘息,第二波攻击已至。
利爪从侧面横扫而来,林泽侧身闪避,爪尖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在空气中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
那是诅咒的残留。
紧接着是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
暗月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一丝停歇,没有一丝破绽。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
林泽只能防守。
他的剑光织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那些疯狂的攻击尽数挡下。
但他的脚步在不断后退,虎口在一次次撞击中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流水剑势”。
他用柔劲化解暗月的狂暴力量,但化解的速度跟不上攻击的速度。
那些力量如同海啸般一波接一波涌来,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哈哈哈哈!”暗月发出疯狂的笑声,眼中猩红的光芒更盛。
“你很强!你真的很强!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你知道我吃了多少人吗?!”
她的攻势愈发疯狂。
林泽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右肋被利爪擦过,留下三道血痕。
他的额头被余波击中,鲜血模糊了视线。
但他依旧没有反击。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暗月清醒的那一瞬间。
他知道,被诅咒侵蚀的人,在彻底沦陷之前,会有短暂的清醒期。
那是属于“人”的最后一丝执念,是灵魂深处最后的挣扎。
但那清醒期太短了,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暗月,已经被诅咒吞噬得太久太久。
她还能清醒吗?
噗!
一只利爪,贯穿了林泽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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