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是凌寒作为“夜枭”时所穿的原型作战服。
上面布满了真实的弹孔、刀痕与磨损，每一处伤痕背后，都是一场生死搏杀。
另一套，则是小芽曾经穿过的仿制品。
崭新、笔挺，唯有关节处，为了强制矫正体态而加装的钢条，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旁边的展签上，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真与假的区别，不在外表，而在伤痕是否属于自己。”
参观者络绎不绝，人们在展品前长久伫立，沉默不语。
留言册上，很快写满了笔迹各异的留言。
其中一条写着：“我也曾被人改写人生，今天，请允许我重新签下我的名字。”
深夜，前沿策略事务所收到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包裹。
打开后，竟是一本厚重的旧相册。
凌寒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七八岁年纪的萧玦和另一个同样大小的男孩并肩站立，在训练场上汗流浃背。
男孩的眉眼，与后来的影面，依稀重合。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稚嫩的字：“我们都想被看见。”
凌寒一页页翻下去，直到最后一页，一张纸条滑落。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句冰冷的警告：
“下一个，他们会造一个更像你的。”
凌寒凝视着那行字，眼神幽深如海。
良久，她将纸条投入了壁炉的火盆。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舔舐着纸张，将其化为灰烬。
火焰跳动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她拨通了白影的内部通讯：“启动‘凤凰涅盘计划’，第二批招募，现在开始。”
黎明时分，城市在一夜喧嚣后，迎来了一个别样的清晨。
小芽独自一人来到正在修建的“名字”记忆纪念馆。
她将一块亲手绣好的布巾，郑重地挂在了留言墙上。
那是一只笨拙却努力展开翅膀的鸟，下方绣着一行歪歪斜斜却无比坚定的字：
“她们叫我名字，所以我醒了。”
远处，市政厅的钟楼敲响了七下。
前沿策略事务所楼下，第一批应征者已经悄然列队等候。
她们中有满身伤痕的退役士兵，有因揭露黑幕而被解雇的程序员，有刚刚逃离所谓“网瘾矫正中心”的年轻妻子……她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被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火焰。
凌寒站在事务所的楼顶，望着远方刺破地平线的朝阳，晨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颈间那枚布满裂痕、却依旧温热的“凤凰之羽”。
“姐姐们，”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天空，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一路，我不再是一个人在走。”
话音刚落，腕上的加密终端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萧玦的加密线路接了进来，他的声音隔着电流，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凌寒，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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