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不容易,我家就容易了?”许大茂冷笑,“我这一病,几个月上不了班,工资没了,医药费还得自己垫。谁替我着想?”
阎埠贵知道说不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等人走远,秦京茹关上门,低声道:“大茂,一大爷说得也有道理。傻柱要是真判重了,秦淮茹肯定恨死咱们。以后在院里……”
“怕什么?”许大茂不以为然,“她一个寡妇,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秦京茹,这次我要是不把傻柱弄进去,往后院里谁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他喝光碗里的鸡汤,眼里闪着狠光:“等着吧,开庭那天,我要亲自去。看他傻柱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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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这边,第二天一早,李春梅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人,独自一人,脸上挂着笑。
“张主任,早。”她语气平和,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张浩然点头:“李副主任早。”
“昨天的学习,我回去想了想,确实安排得不太妥当。”李春梅在柜台前坐下,“群众有意见,说明我们的工作方式需要改进。”
张浩然不动声色:“您的意思是?”
“政治学习不能停,但可以灵活安排。”李春梅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我拟了个新方案:每天早上开门前半小时,组织晨读;每天晚上关门后一小时,组织晚学。既不耽误营业,又能保证学习时间。”
张浩然接过计划书看了看。
晨读晚学,加起来每天一个半小时。时间不算长,但早晚各占一段,等于把工作时间拉长了。
更重要的是——李春梅可以名正言顺地早晚都来供销社盯着。
“您觉得怎么样?”李春梅笑着问。
“可以试试。”张浩然把计划书递回去,“不过得征求职工意见。”
“这是政治任务,不需要征求意见。”李春梅收起笑容,“张主任,我希望你明白,加强思想建设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当这个主任?”
这话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
张浩然看着她:“李副主任,供销社的主要任务是保障供应,服务群众。政治学习要搞,但不能本末倒置。”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春梅脸色一沉,“你是说我本末倒置?”
“我没这么说。”张浩然平静道,“我只是提醒,一切工作都要结合实际。”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几个丫头躲在货架后面,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李春梅先移开目光:“好,那就结合实际。从明天开始,按新方案执行。我会每天到场监督。”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张主任,我希望你配合工作。不然……我只能向上级反映,说你不重视思想建设,对抗组织安排。”
说完,推门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张楠凑过来,小声道:“主任,她这是要整你啊……”
“我知道。”张浩然摆摆手,“干活吧。”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罢休。
这个女人,仗着父亲的背景,要把供销社变成她立威的舞台。
而他,就是她要踩下去的第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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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二。
傻柱案件开庭的日子。
一大早,四合院就骚动起来。
秦淮茹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遮不住。
易中海陪着她,两人一起出门。
许大茂也起来了,秦京茹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院里不少人都跟着去看热闹。
法庭设在区法院,不大,旁听席坐了二十几个人,基本都是四合院的邻居。
傻柱被法警带上来时,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秦淮茹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审判过程很快。
证据确凿,傻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时,许大茂坐在原告席上,腰板挺得笔直。
当听到“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时,傻柱的肩膀抖了一下。
辩护律师做了最后陈述,强调傻柱是一时冲动,事后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决。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秦淮茹冲到许大茂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茂!我求你了!放过柱子吧!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一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全场哗然。
许大茂面无表情:“秦姐,你这是干什么?法院自有公断。”
“大茂!你就说句话!说你原谅他了!”秦淮茹抓住他的裤腿,“只要你说一句,法官就会从轻判!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秦京茹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她:“姐,你别这样……”
“你滚开!”秦淮茹甩开她,继续磕头,“大茂!我给你磕头了!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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