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楠任由她捶了两下，眼底泛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我还以为你太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刻意关起来的，想着等你休息好再说，省得你瞎操心。”
“我当然知道！”
宋娇祁立刻反驳，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埋怨更甚。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嘟囔：“还有，打乔达这么解气的事，你怎么不叫上我？我跟他还没完，就该让我也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着，她又轻轻踹了江晓楠的小腿一下，力道不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事都自己占了。”
江晓楠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肯定第一时间叫上你。”
宋娇祁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轻哼一声：“算了吧，这种动手打人的下作行为，我才懒得干。”
江晓楠挑眉，故意凑近她，语气带着戏谑：“谁下作？”
宋娇祁梗着脖子别过脸，没承认刚才自己的意思：“我说的是乔达下作！他还敢绑架念薇，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江晓楠:“这事报警了吗？绑架可是重罪。”
江晓楠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能报警。”
“为什么？”宋娇祁皱起眉，满脸不解，“他都犯这么大错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江晓楠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宋娇祁看着他的神情，想起刚才照片里乔达狼狈的模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江晓楠今晚的手段，也不能说是光彩的，若是报了警，牵扯的话怕是会很麻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空气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江晓楠今晚做的那些事，根本没法摆在明面上，更没法让警察介入。
“你……”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今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江晓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动了动：“没……没干什么不出格的事。”
宋娇祁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没干不出格的事……
扮演黑社会，绑架，殴打，非法闯入救人。
宋娇祁忍不住挑眉：“没干不出格的事？合着你干的全是出格的事呗？”
江晓楠看着她蹙起的眉，眼底的戏谑褪去，声音低了些：“今天你在酒窖里差点出事，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让他付点代价，没忍住……”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放心，我都处理干净了，现场没留痕迹，他就算想闹，也拿不出证据，只要没人深究，就不会有问题。”
宋娇祁还是放心不下，眉头拧得更紧：“那乔达呢？他本来就憋着坏想算计我们，要是让他知道是你做的，岂不是更记恨。”
江晓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事，他这半个月下不了床。”
宋娇祁闻言，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云层洒进医院走廊，江晓楠陪着宋娇祁轻手轻脚走到宋念薇的病房门口，跟护士低声交代了几句，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宋念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听到门口的动静，睫毛轻轻颤了颤，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宋娇祁目光落在宋念薇苍白瘦削的脸上，才几天没见，看着又瘦了。
最后一次见宋念薇的时候，她说以后再见就当不认识，现在想想，不过才过去几天，却感觉像过了好几年那么久。
宋娇祁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晓楠，轻声道：“看来她还没醒，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她休息。”
江晓楠挑眉，想起刚才护士的叮嘱，劝道：“护士说她应该快醒了，不再多等一会儿？”
宋娇祁摇摇头，目光又落在宋念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醒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等她身体彻底恢复好，再说董事会的事也不迟。”
宋念薇刚经历绑架，身心俱疲，那些牵扯利益的争执，此刻提起来只会让她更难受。
不如先让她安心养伤，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两人轻轻带上门离开，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病房里的宋念薇听到脚步声渐远，紧闭的眼睫终于颤抖着掀开，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攥紧被子，指节泛白，那些故作坚强的伪装在无人之处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走廊上，宋娇祁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脚步放得很慢，忽然轻声开口：“等把宋家的事彻底完成后，我想回C城待一阵子。”
江晓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骤然变得警觉：“回C城？为什么想回去？”
宋娇祁转头看他一脸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这么紧张，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突然想李老板和工作室的那群朋友了，回去看看他们，也顺便歇歇。”
江晓楠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那等忙完宋家的事，我们一起去C城住一阵子。”
宋娇祁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点头应下：“好啊，你还记得楼下的馄饨摊吗？好想来上一碗。”
江晓楠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霸道：“那我把馄饨摊老板的配方买来，或者直接把他接到云居附近开个分店，你想吃多少都有。”
宋娇祁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我想念的是坐在小马扎上的那种氛围。”
江晓楠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执拗：“氛围可以有，配方也得买，万一以后想在家吃了，总不能专门跑回C城吧？”
宋娇祁懒得跟他掰扯，哼了一声，挣开他揽着自己腰的手，快步往前走去，故意不和他同步，后脑勺都透着不想理你的气。
江晓楠见状，失笑摇头，连忙快步跟上，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还被她轻轻甩开。
……
第二天一早，江晓楠和宋娇祁刚吃完早餐，就接到了医院护士的电话，说宋念薇醒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拿起外套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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