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鬼子二鬼子早想好晚上点篝火,所以沿途进村时,就抢了劈柴。狂野之外,到处是干草,刺刀割上两捆,引燃了篝火。
火苗熊熊,还不时噼里啪啦发出爆燃的动静。篝火附近,二鬼子们像尸体一样,躺在草丛之中。营地边上,火光已暗淡的地方,苦恼的岗哨抱着枪,像幽魂一样,慵懒地来回走着。
接连走了两天,伪军们已感到了疲惫,岗哨也恨不得躺下睡觉。但暗夜里的安静,又让他们提心吊胆,据说特务团就在附近了。
忽然,岗哨听到了动静,像远处飘来的战鼓声,又像马车碾压过土路发出的动静。眯起眼,竖起耳朵,声音越来越大,也感觉越来越近,睁大双眼,似乎看到跳跃的影子,恍恍惚惚,像来催命的鬼!
不好,十多个岗哨,只有两个胡乱开了枪,剩下的掉头就跑,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新四军来啦——
身后响起枪声,哒哒动静,在夜里格外脆响。两个开枪的岗哨倒下了。也不知道他俩中了几颗子弹,反正倒下就没再起来。
随后,轰隆隆的动静,冲进了营地,二鬼子刚恍惚着爬起来,就有人被战马撞到,马蹄又踩在头上,腰上。寒光又闪过,随着马刀向上扬起,血珠也飞溅开来。
这是一个伪军营的宿营地,将近四百多二鬼子,压根毫无反抗,骑兵营就像狼入羊群,冲了一阵,杀了一阵,二鬼子四散而逃,没逃脱的,跪地投降。
幸好夜晚宿营,没脱军服,伪军营长连枪都顾不上拿,爬起来就往东跑,跑出去几十米,被战马拦下。看着战士手中的马刀,这家伙立即蹲下,双手抱头,并用两条胳膊严严实实,遮挡住了衣领上的军衔。
张胜也冲了上来,大声提醒着战士捡地上的机枪,还有子弹箱。他的声音,引起了伪军营长的注意。
猛然抬头,在篝火跳跃的光亮里,这家伙看清了是张胜,不由又惊又喜:“张哥!”
“嗯?”张胜已转身往北走,听到喊声,左手带了一下缰绳,战马又退了回来。
伪军营长没敢站起来,只是抬起头,露出脸,看着张胜,攀上了关系:“张副队长,是我啊,一团的韩老六,你六弟。”
张胜认出来了,以前在宋梁城,这小子还是连长,负责守城,两人喝过几次酒,算是老相识。张胜微微笑着,举起马刀,刀背放在右肩上:“哈哈,是你个王八蛋!”
张胜抬刀的时候,伪军营长吓了一跳,差点没坐下,看到张胜微笑,才放下心来,举着双手,站起来:“我说哥哥哎,您真到那边啦?”
“你说呢?”张胜又忽地举起马刀,刀尖指着伪军营长。
吓得伪军营长浑身哆嗦,双脚也不自觉地跳了两下:“哥哥哎,你就别吓唬弟弟啦!”
张胜又呵呵笑了笑:“娘的,就你这熊样,还当上营长了?”
伪军营长装作叹气:“唉,凑合活着呗,不像张哥您,到哪里都是英雄。”
“少扯淡,让你的人把机枪都交上来,还有把你的迫击炮给老子放在你的战马上——”
“是,是!”
李晓东正好经过,看两人熟识,又看一眼伪军营长,尖嘴猴腮,绝不是什么好人,于是灵机一动,蹭到张胜跟前:“老张,别和他废话了,团长命令我们赶紧转移!”
团长在南面呢,哪来命令?不过张胜立即明白过来,这是故意说给伪军营长听,让小原近次郎相信特务团都往东北转移撤退,于是大声回答:“好,告诉团长,让他们加快速度!”
“是!”李晓东催马走了。
十分钟后,骑兵营撤离。张胜又专门找到伪军营长,语气缓和了许多:“韩老六,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为难你,长枪我们就不要了,走吧。”
伪军营长赶紧弯腰点头:“哎,唉,张哥,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两人距离篝火不远,张胜已察觉出伪军营长眼神,是故意打听,他猛然举起马刀:“你他娘的,老子拿你当兄弟,你还想死心塌地当汉奸?”
“不,不——”
“滚,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剁了你的狗头!”
“是,是——”
张胜骑马走了,伪军营长撒腿就往南跑。
午夜,小原近次郎接到报告,特务团骑兵营袭击了伪一团三营宿营地,并掩护步兵突出封锁线,向东北方向撤退,伪一军副军长已命令全速追击。
情报就来自伪军营长,他向副军长报告,亲耳听到特务团团长下达的命令,张胜也告诉说,让步兵营加速快速。
这是重要情报,也因此豁免了死罪,带着没有了战马,也没有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三营,跟在追击队伍之中。
骑兵营已跑出去四十里地,在河边休息。半小时后,监视敌人的侦察员赶上队伍,报告说,敌人正往咱们这个方向追赶,往南一直能看到手电筒的光。
杜家振兴奋地哈哈大笑:“老李两句话,就让敌人真的上了当,接下来,咱们要和鬼子骑兵比耐力喽!”
张胜则冲李晓东竖起大拇指:“行啊,老李,你越来越像特务团的人啦!”
李晓东微微笑了笑:“我现在就是特务团的人。”
张胜扭头,又看着杜家振:“老杜,看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严丝合缝,我现在就是特务团的人,但不保证往后还是。”
“那是,人家老李是政委,不废话了,赶紧转移,迫击炮和重机枪如果碍事,就先挖坑埋起来,以后再来取!”
骑兵营又出发了。因为吃了七八天精饲料,战马的四条腿似乎更有力了,因为骗鬼子二鬼子上了当,战士们更有精神,催促着战马,奔驰在暗夜之中。
天亮了,徒步的鬼子跑的浑身湿透,汗珠仍从脸上噼里啪啦往下掉。二鬼子口吐白沫,上气不接下气。第二十五联队骑兵赶了上来,战马也在清晨的空气中哈着白气,浑身是水。搜索到天亮,仍只见马蹄印,不见步兵营留下任何痕迹。
而马蹄印也隐约可见点点寒霜,说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鬼子傻了,二鬼子懵了,接到电报,小原近次郎又一脚摔倒在团团黑雾之中。
两天后,那个叫韩老六的伪军营长被下令吊起来,乱棍活活打死,因为他提供了假情报,特务团步兵营仍在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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