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开始质问燕长空的鬼畏缩了一下，他不过随便说说，没想到这小孩还真有身份！他低头，眼睛往上瞄，那鬼界少主看起来那么好说话……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然后扑向燕长空脚下，抓住他的脚喊道，“少主！少主！小的刚刚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小的计较啊！”
“诶，不是你这人——！”尤利西斯就在燕长空旁边，看此情景，正要撸起袖子把那没点边界感的鬼扒拉开，燕长空制止了他，朝他眨了眨眼睛。
尤利西斯不解但还是安静地坐了下来。
燕长空右手握拳，咳嗽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原本眉宇间之间的温润之感被一股亦正亦邪的威压取代，他没有垂眼看那抓住他鞋子的鬼，而是抬手冲两边的士兵招了招手。
魏征看着燕长空的变化和动作，嘴角勾起。
“大胆！胆敢冒犯我们鬼界的少主！”那阴兵一下子就出现在那个鬼后面，一把将他拉开，甩到旁边的地上。
那个鬼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双手立马摆了起来，“不不、不是……我没有要……”
很轻的一声敲击声，大概是用曲起的手指随意敲了敲木制扶手而发出的声音，但那瞬间，那个哆嗦着还要继续说话的鬼立马闭上了嘴巴。
“最后一次机会，你先说你们的事迹。”燕长空伸手撑住自己的脑袋，白皙的脸庞在幽暗的环境中愈发明显，眉眼间晕着淡淡的不耐，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只鬼心下大骇，明明是个小孩，明明他都没有看着他说话，为什么心里这么慌乱害怕？仿佛四周都是万丈悬崖，自己要是再敢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个动作，自己就会被无数双鬼手推下去。
“是、是……事情是这样的……”
这只鬼叫罗奇，是一个山上的猎户，基本都在山上住着，只有打到了猎物时才下山去市镇上卖。
另一只鬼叫李树，是距离罗奇打猎的山最近的一个市镇上的酒楼老板，经常会接一些散户带来卖的猎物。
他们两个人做过不止一次交易，相互都是认识的。
有一天，罗奇拿了一条野兔子来找李树交易，“李兄，今天上山打到了肥兔子，你这收吗？”
“呦，好几天没来了啊罗老弟，”李树拍拍他的肩膀，拿起了他手上的兔子，左右看了看，“收，怎么不收！虽然只有个兔子，少是少了点，不过没事儿，罗老弟下次在带些好东西来就是！”
罗奇陪笑了几声，双手在自己的上衣上搓了两下，看着李树麻利地去取钱，眼神往四周看了看，不自在地吞咽了口水。
“来了罗老弟，这是兔子钱！拿着！”李树将钱放到他手中。
罗奇看了看钱，同样比“市场价”还高些，他抿了抿嘴，眼睛看向一旁，“李兄，这兔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老弟这是嫌钱少了吗？”
“不是不是，这兔子……”罗奇慌张抬头说着，被他打断。
“诶，不是就好，那罗老弟你先回吧，之后打到好东西记得来我这哈！”李树推着罗奇走了，仿佛自己有什么急事。
罗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应该没事吧……就算这兔子不是我打的，而是捡来的……
“害！管他的！我捡的就是我的！”罗奇大呼一口气，把钱都装进腰包中。
最后李树自己吃了那只兔子，全身毒发身亡。
罗奇回家时路过捡兔子的地方，被一只成年老虎当场咬死。
“少主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那只兔子是官府派人放到那里要毒死那老虎的，我就说最近的猎物怎么这么不好打……”
“少主大人，此事就是他的错，他捡了那只来历不明的兔子谎称是自己打的！害的我吃了那下了剧毒的兔子，就此冤死！”李树激动地说着。
“怪不得他的脸上这么多黑丝，原来是中毒身亡啊……”尤利西斯转头和他们悄悄八卦。
“嗯嗯，听说人死了之后是会保持死前的样子。”沈念笙说。
“我去！你丫的李树！你以为你就能问心无愧吗？我从三年前第一次来到市镇就是来你这里卖猎物，你看我好骗，说了什么‘市场价’，结果都是骗人的！你给我的钱比真正的市场价少了整整一半！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来骗我，让我觉得去你那里是最实惠的，我还不一定把这只兔子卖给你呢！死的也他妈不一定是你这个坑了我三年的王八蛋！”罗奇也同样激动的站起来，说着说着又要和他打起来。
燕长空只是很轻地咳嗽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朝他们俩瞥去一眼。
罗奇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立马停住不动，没有将自己挥了一半的拳头砸到李树脸上，他对着李树冷哼了一声，把手臂甩下。
李树额头上渗出细微的冷汗，眼睛慌乱地眨了眨，很快冷静下来，对着燕长空双手作揖，“少主大人，我承认之前确实骗了罗奇，但这也不是他后来拿毒兔子来骗我的理由吧。”
“都说了老子不知道那他妈的是毒兔子了！”
燕长空自然地把撑着脑袋的手臂放下，对着他们张开右手，刹那间，他们两个仿佛被贴了定身符，两个都动不了了。
“把他们两个转一下，面对我这边。”燕长空沉着声音对守在旁边的阴兵说。
“是！”
燕长空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在他们面前画了个圈，那个圈四周仿佛水纹波动了几圈，随后变为一面镜子，里面有画面闪过。
“县长大人，上面的人传来消息，有贵人想要一张完整的虎皮！”
“嗯？是宫中那位吗？”
“是！这消息还是我从隔壁县打听到的！可惜我们这边没有老虎，不然这要是讨好到贵人，咱们得的好处肯定不少！”
县令堆满肥肉的脸笑了起来，将原本就小的眼睛挤成一条缝，“哈！正是时候！”
“大人何出此言？”
“门口的猎户上报了消息，咱们这边……有老虎。”
当天，县长派了那个猎户去做陷阱，为了消息不往外传，并没有告知百姓，只是放了数十只下了剧毒的兔子和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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