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母亲已经睡着了,枕边放着件刚织好的野雏菊小袜子,针脚比之前整齐了些。张小莫把清水君给的鸡蛋放进冰箱,把临床试验的纸条压在母亲的病历本上,然后打开父亲的铁皮工具箱,把清水君的联系方式写在父亲的工作手册上,旁边画了朵小小的野雏菊。
手机“叮咚”响了,“清水湾互助薅羊毛”群弹出条新消息,清水君发了张“野雏菊”童装的海报,配文:“张姐家的童装,质量好,价格实,有需要的找她,报我名字打九折。”下面跟着一串点赞的表情,很快就有群友回复“我要两件”“帮我孙女订一件”。
张小莫笑着回复“谢谢大家”,然后给清水君发了个野雏菊的表情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铁皮工具箱上,父亲的扳手和清水君的断指疤痕在记忆里重叠,她突然明白,所谓的底层相惜,从来不是刻意的同情,而是伤痕与伤痕的共鸣,是像野雏菊一样,在风雨里互相支撑,在阳光下一起开花。
她想起清水君啃苹果核时的样子,想起他给念念插火柴蜡烛时的认真,想起他说“我们都像虫蛀的果子”,突然觉得,虫蛀的果子或许不完美,却有着最甜的内核,就像他们这些在生活里摔过跤、受过伤的人,心里都藏着最坚韧的光——那光是父亲的扳手,是母亲的银镯,是清水君的断指,也是“野雏菊”永远盛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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