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该继续往前走。”何珝双手插兜,看着墨团,问,“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怪恶趣味的。”
卫槐绛垂眸盯着那团始终没再冒出新花样的墨团,解答道:“你可以理解为……它是天外之神用于记录实验的墨水。”
何珝了然,“原来如此。”
卫槐绛闭上眼,语气平淡地说:“继续走吧……”
“我是可以继续走,但你舍得吗?”何珝走到卫槐绛的面前,问。
她可能是觉得这个木头听不懂她的意思,索性说得更明白了:“皿潮生那家伙真得蛮喜欢你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他这人是不是有点恋母情节。”
“不重要。”卫槐绛移动着身子往前轻轻飘去,为何珝引去正确的方向。
何珝跟在卫槐绛身后放心地大步走,嘴里也没闲着,“当然重要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第十七座桥里所展示的一切都和皿潮生还有你息息相关。”
卫槐绛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此桥名为【无能为力】,它会带领闯入者反复经历无法改变的过去。或许……在我的心中,对他的确是有愧的,但那都不重要了。”
“你真得不打算再回来了吗?”何珝问。
卫槐绛的回答简洁又干脆:“嗯。”
“我可以替你成为拂晓未来之卷的纸页。”何珝不假思索地说,“反正,在你手底下做了一辈子的事情,替你成为耗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主人。”
卫槐绛在前方落定,再往前,已经肉眼可见木桥外的土地,这第十七座桥对于何珝来说还真是轻而易举。
何珝看着近在咫尺的胜利,却迟迟没有跨出那一步。
卫槐绛温柔地覆上何珝的头顶,颇有母爱气息地落下轻拍,“好孩子,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必替我承担太多。”
“呵……”何珝扯开嘴角笑了一声,“您的力量、身躯、记忆都已经继承给了我,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您想完成钟云师傅的嘱咐守住南定区,甚至不惜以自身为草纸将一切推翻重新书写,又何尝不知,我也想这样做。”
“况且,您应该知道,正是因为皿潮生那个傻小子的存在,才不至于让我们和白铭一样,需要靠极其所有散失的灵力才能与天外之神抗衡。凭您一个人,根本完不成。”经过这第十七座桥和在桥前与白铭的对话,何珝已经基本上能猜得出此次开启亡灵十八桥的人并不是白铭,而是皿潮生。
且,那傻小子将亡灵十八桥的范围开设得如此之大,就是想替卫槐绛禁锢住原始怨念的部分能力,好让何珝借助亡灵十八桥的限制将它们给打败吸收。不然,要是在地荒,想要彻底袱除这些老东西,恐怕免不了是九死一生。
卫槐绛听完,沉默了小一会,何珝都以为是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却没曾想此人是在盯着降魂铃出神。
“做得真不错,简直一比一还原。”卫槐绛给出了最高评价。
何珝看着飘在自己身边的降魂铃,眉眼一沉,“我知道,过桥时帮我作弊的人就是你,但你不要岔开话题。你们人间的世界我已经体验过了,不需要你把活着的机会让给我。”
“小丫头片子……”卫槐绛毫不留情地轻敲何珝的脑门,“当你还是铃铛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愁善感。”
“你别不识好赖啊!我只是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看皿潮生那样,你死了我估计他也活不长。”何珝气鼓鼓地说。
准确来说,她也不叫何珝。
她是卫槐绛亲自雕刻制作出的木铃,也就是那把在卫槐绛身体消失后也一起消散的鬼头降魂铃。从始至终,卫槐绛都没有选择再次回到人世过,将自己的身份交给自己的法器,就是为了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认可法器的身份,从而给何珝创造出一个在亡灵十八桥内永远也不会输的漏洞。
除了卫槐绛和何珝自己,这个世界上便只有皿潮生可能猜到了些许里面的门道,但皿潮生不会害她们,永远不会。
卫槐绛默默盯着何珝,最后居然露出一个前所未见过的微笑,一脚将何珝给踹离了桥面。
这一脚之用力,丝毫没有留情,冷不丁将何珝一下子踹得向前跌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没有摔个狗啃屎。
哎哟?等会?谁笑了?卫槐绛笑了?
卫槐绛笑了!
何珝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她居然有些觉得欣慰。
卫槐绛从小便情感淡漠,无法理解正常人交往之中的一些情感表达,这也是她后期被偃偶师种下情感共享后会变得十分极端的重要原因。但如今,她居然已经可以做到正常微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很不错!
何珝是打心眼里为卫槐绛高兴,也同时觉得此人不愧是她曾经的主人,踢她这一脚真是十分卖力,给她疼得现在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回头,只见白铭仍然僵在木桥拱形最高处,似乎还陷在幻境中无法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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