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的血腥气还在寒风中飘散。
那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撞死在石狮子上的文官们,此刻早已如丧家之犬般退散得干干净净。张松那具无头尸体被锦衣卫拖走,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大局已定。
朱雄英收剑入鞘,满身的冷酷与肃杀在转过身的瞬间消散。他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朱元璋的手臂。
“皇爷爷,外面风大,这帮脏东西的血太臭,别污了您的眼。咱们回宫。”
没有了外人,一老一少,没有坐步辇,就这么搀扶着,缓步走回了仁寿宫。
进了暖阁,隔绝了外面的凛冽寒风。
朱雄英亲自动手,替朱元璋解开身上那套旧战甲。这套甲胄少说也有三十斤重,穿在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身上,犹如压着一座山。
“当啷!”
带血的胸甲被扔在地上。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顺势跌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皇爷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朱雄英拿过热毛巾,细心地替朱元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这帮酸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孙儿手里有兵有将,自己就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披着几十斤的铁甲出来镇场子,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你能收拾,但费功夫!还容易落人口实!”
朱元璋一把扯过毛巾,自己胡乱擦了两把,虎目一瞪,声音在暖阁内回荡:“你当咱不知道你的本事?你拔剑要砍人,那叫暴君!咱提刀砍人,那叫祖宗家法!”
老朱用力拍了拍软榻的扶手,身子猛地前倾,盯着朱雄英的眼睛:“大孙子,你马上就要御驾亲征了!你那诱敌深入的口袋阵虽然精妙,但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粮草!打的是后方!”
“你在前线和四十万鞑子拼命,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软骨头却在后方给你使绊子!今天他们敢逼你下罪己诏,明天他们就敢在运往前线的粮草里掺沙子!”
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冷哼道:“咱今天出来,就是要用张松的人头告诉全天下——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放心地去西北杀鞑子!这京城,这大明的后勤,咱亲自替你把关!谁敢在你的粮道上动手脚,咱就剥皮揎草,诛他十族!”
听到这番话,朱雄英心中一暖,眼眶微热,紧紧握住朱元璋布满老茧的手。
“皇爷爷的心意孙儿明白,可孙儿唯独担心的就是您的身体……”
“咱的身体咱自己知道!”
朱元璋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胳膊,咧嘴一笑,“当年鄱阳湖那么大的风浪,陈友谅六十万大军都没能把咱怎么着。如今替自家孙子看个家,还能累趴下不成?少拿这话来糊弄咱!”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豪气不减当年,朱雄英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且感动地点了点头。
“好,那孙儿就依皇爷爷的。孙儿定当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把那四十万鞑子的脑袋砍下来,给您当夜壶!”
朱雄英站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等孙儿大胜归来,再腾出手,好好清算这群吃里扒外的墙头草!”
朱元璋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抬眼看向朱雄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大孙子,今天带头闹事的张松虽然被咱砍了,但他不过是个听人使唤的过河卒。你查清楚了吗?这帮文官背后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能一口气煽动两百多名京官死谏,这股势力不小啊。”
朱雄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回皇爷爷,早就查清了。正是远在山东曲阜的那位天下文宗,衍圣公!”
“孔家?”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盏,“果然是这帮腐儒。咱当年立国的时候,他们就不太安分。但这孔家的势力可不小啊,盘根错节,天下读书人都认他们家那块牌位。你要动他们,就不怕天下士子哗然,骂你是个数典忘祖的暴君?”
“暴君?”
朱雄英背负双手,在大殿内踱了两步,语气中透着绝对的霸道与不屑。
“孙儿推行新政,早就动了他们的根基。孙儿原本顾忌大局,想留着他们那块遮羞布,只要他们乖乖听话,就保他们孔家一世荣华。”
朱雄英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森寒,“但孙儿没想到,他们竟然给脸不要脸!前线将士在流血,他们却借着鞑子南下的假象,跳出来逼宫夺权!既然他们自己把脖子往孙儿的刀口上撞,那孙儿就没有任何必要再留手了!”
看着孙子这副杀伐果断的模样,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谨慎地提醒了一句:
“大孙子,杀人容易,诛心难。你若只用蛮力派兵把孔家平了,那些酸儒虽然嘴上不敢说,心里定会把你记在史书的耻辱柱上,甚至暗中煽动江南学子闹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皇爷爷放心,杀人,孙儿要杀;这心,孙儿更要诛!”
朱雄英嘴走到朱元璋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孙儿对付他们,只有八个字——尊奉孔孟,剥离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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