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
可是他突然出现在这，还和鸿钧说，那肯定有危险。
要知道，天道无处不在。
在这个至高洪荒世界，天道可不是软柿子。
虽然天道可能刚苏醒很弱，但那也是天道！
他要是直接开口说出那些关乎天道核心的秘密，恐怕话没说完，天劫就先劈下来了。
给他劈死！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快走两步，与鸿钧并肩而行。
“前辈，您要大战的那位，是否是魔祖罗睺？”
鸿钧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你知道？”
鸿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年轻人。
罗睺之事，在这个洪荒世界也不是谁都知道的。
眼前这个小家伙，居然连这个都清楚？
毕竟太乙金仙可是没实力接触到这个层次的强者啊。
就跟你年薪几万块，你接触不到年薪几千万的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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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
鸿钧点头：“不错。贫道确实是要与罗睺做个了断。”
张道玄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头顶遮天蔽日的古木树冠，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扫过空气中那些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动。
天道在看着。
也许在听。
他咬了咬牙，忽然开口：“前辈，您可有手段屏蔽天道？晚辈有些话，必须说与您听，但不能让天道知道。”
鸿钧愣住了。
屏蔽天道？
还不能让天道知道？
到底是什么大事？
他眯起眼睛，看着张道玄的表情。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神认真而急切，甚至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决绝。
沉默片刻，鸿钧轻轻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处浮现出一颗灰蒙蒙的珠子。
那珠子不大，看上去就像一颗普通的石球，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
但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张道玄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变了。
鸟鸣声消失了。
风声消失了。
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也消失了。
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不是物理上的隔绝，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因果和规则层面上的隔绝。
这片小小的区域，被从整个洪荒世界的天道感知中彻底剥离了出去。
而张道玄不知道，鸿钧手里这个，可是混沌珠！
还是混沌至宝。
这混沌珠诞生于混沌之中，其内自含一混沌世界，具有遮掩天机、躲避天道劫难的特性，持有者可开辟大千世界以力证道成就圣人。
其混沌世界包含天衍四九的大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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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托着混沌珠，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在这里，天道听不到。”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前辈，天道应该会让您去消灭罗睺。事成之后，它会让您成圣，让您在紫霄宫讲道，分封圣位。最后......”
“让您身合天道。”
听到张道玄说完，鸿钧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说的，跟天道跟他说的。
一模一样！
他坚信，只有天道和他这么说，没有其他人知道。
眼前这个太乙金仙，怎么会知道的？
鸿钧托着混沌珠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张道玄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鸿钧合道之后会成为天道傀儡，说鸿钧会被天道欺骗而失去自我，说后世那个以身合道的道祖已经不再是真正的鸿钧，而是一个被天道意志操控的、无情无欲的规则化身。
“合道之后，您就是天道，天道却不是您。”
张道玄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鸿钧的心上。
“您的意志会被天道意志覆盖，您的本我会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灭殆尽。您会成为天道的代言人，但不再是鸿钧。我那个的那个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段程序，一件工具，一个空壳。”
“您建立的玄门，截教覆灭，阐教分裂，然后佛门兴起，您什么都知道，但您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您，已经不是您了。”
说完这些话，张道玄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在对鸿钧说鸿钧的未来。
这种事翻遍洪荒所有穿越者小说，怕是从来没有人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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