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俊成，住在江南区一栋地标级的豪华公寓顶层。我爸是搞房地产的，这层楼是他留给我的产业之一。五百平，视野无敌，能俯瞰半个首尔的灯火。我一个人住，偶尔带朋友回来开派对，日子过得挺爽。
但最近，这房子里开始出现一些…没法解释的事儿。
起初是些小事。我习惯把拖鞋并拢放在床尾，早上起来却发现它们一左一右歪着，像是被人穿过后随意踢开。我以为是保洁阿姨动过，也没太在意。
紧接着，厨房里的高级定制厨具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是那种锅碗瓢盆的碰撞，而是…更精致的动静。深更半夜，我会听见“咔哒”一声，像是那个我几乎从不使用的电磁炉被按开了，然后又“嘀”一声被关上。走过去看，操作面板漆黑一片。
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检查了安保系统，一切正常。没有非法入侵的记录。
怪事开始升级。
我有个酒柜，里面收着些不错的威士忌。有一天我发现，一瓶刚开的麦卡伦25年，液面下降了一指多。我确信我没喝过。更诡异的是，水晶酒杯的杯壁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不属于我的唇印，口红是那种很复古的暗红色。
我心里发毛，调出了全屋的监控。快进，回放，眼睛都看酸了。什么都没有。画面里一切正常，除了…有一次，客厅那个价值不菲的落地窗帘，在密闭无风的房间里，自己缓缓摆动了一下，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刚刚从旁边走过。
恐惧像细小的虫子，开始沿着我的脊椎往上爬。
我试着安慰自己，可能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我甚至去找了心理医生，开了些安眠药。
直到那个雨夜。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不是电磁炉，也不是酒柜。是…音乐。非常非常老的爵士乐，带着沙沙的杂音，从我这套顶级视听室的B&O音响里飘出来。我汗毛倒竖，那间视听室，我至少一个月没进去过了！
我抄起一个金属棒球棍，心脏狂跳，一步步挪向视听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老唱片空转的“沙沙”声。我猛地按亮灯——
里面空无一人。
唱片机是关着的。所有的设备指示灯都是灭的。
我几乎要崩溃了。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老式头油，混合着淡淡霉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这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动用了点关系，查这间公寓的前住户。房产经纪起初支支吾吾，在我逼问下才坦白。这层楼的前任主人，是一个很多年前红极一时的女演员，据说她因为感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在这间公寓的视听室里，用一瓶安眠药和一张循环播放的老唱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最爱喝的，就是威士忌。她最喜欢的口红颜色，就是那种暗红。她去世时，身上穿的是一件真丝睡袍，据说…是红色的。
我浑身冰冷地回到公寓。那个味道似乎更浓了。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主卧的衣帽间，那个我放当季衣服的地方。我颤抖着手，拉开了最里面那个我从不使用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女人的真丝睡袍。
猩红如血。
我尖叫着后退，撞在墙上。就在这时，我身后那面巨大的、原本映照着我自己惊恐脸的落地镜，影像开始扭曲、波动。镜子里我的影像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睡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的女人。她坐在我的床上，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杯，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正对着镜子里的我，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怨毒的微笑。
她一直在这里。
她从来没离开过。
这间豪华的顶层公寓，从来都不只属于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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