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山以东,西伯利亚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一望无际的雪原。
在这片被文明世界遗忘的酷寒之地,一个衰败的部落正蜷缩在简陋的地窝子里,瑟瑟发抖。
他们曾经是“大清”的子民,是那些跟着顺治小皇帝和太后,在多尔衮死后仓皇北顾,逃离辽东故土的满洲贵族及其家眷的后代。
岁月是把最无情的刻刀。
几年的光阴,足以将曾经的骄傲与荣光消磨殆尽。
他们忘记了祖先的辉煌,甚至连那口引以为傲的满语,也变得含混不清,夹杂着当地土着的音调。
为了在这小冰河时代生存,他们从一个马背上的征服民族,彻底退化成了这片冰冷土地上,一个挣扎求生的渔猎部落。
唯一的念想,便是部落里长者,在每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围着篝火,用颤抖的声音讲述的那个遥远的传说——关于一片温暖富饶、名为“关内”的土地,那是他们祖先曾经拥有过,也发誓要夺回来的天堂。
然而,天堂遥不可及,地狱却已悄然降临。
一群自称“哥萨克”的白皮恶魔,骑着高头大马,扛着能喷出火焰和雷鸣的铁管子,从西边闯入了这片宁静的雪原。
他们比最凶残的饿狼还要贪婪,比最恶毒的魔鬼还要残忍。
“阿玛!阿玛!”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凄厉地哭喊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曾经的“巴牙喇”勇士的后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哥萨克一枪托砸倒在地。
那名哥萨克狞笑着,用粗大的皮靴踩住男人的头,手中的火绳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他的后脑。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部落的男人们,拿着简陋的骨矛和弓箭,试图反抗。
可他们的武器,在哥萨克的火绳枪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哥萨克的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身上单薄的兽皮,每一次枪响,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倒下。
女人们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片雪原上最悲惨的乐章。
部落的首领,一个叫“钮钴禄”的中年男人,双目赤红。
他是爱新觉罗的旁支,血脉里还流淌着一丝昔日的尊贵。
他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女人被拖拽上马,心中的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将他彻底冻僵。
“长生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钮钴禄跪在雪地里,朝着南方,朝着那片传说中的故土,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哀嚎,“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让我们承受这般苦难!”
他的哭喊,在哥萨克们放肆的狂笑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名哥萨克百夫长,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地哭嚎的部落首领,用生硬的当地土语嘲弄道:“哈哈哈!这片土地,现在是沙皇陛下的了!你们这些黄皮猴子,要么做我们的奴隶,要么就去地狱里见你们的祖先!”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马刀,准备将这个最后的反抗者斩于马下。
钮钴禄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他只听到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噗”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钮钴禄疑惑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那个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百夫长,此刻正仰面躺在雪地里,眉心处插着一根黑色的弩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回事?
不止是钮钴禄,所有正在施暴的哥萨克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远处的雪林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幽灵。
他们身着纯白色的罩衣,与雪地融为一体。脚下踩着奇特的木板,在雪地上滑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短小弩弓,和一种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
“那是什么人?”一个哥萨克惊恐地喊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群白色的幽灵,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
“射击!”
一声冰冷的命令,用一种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响起。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砰砰砰”声。
那不是火绳枪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清脆、连续、如同爆豆般的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哥萨克,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人仰马翻。
他们的胸口、头部,爆开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倒在地。
剩下的哥萨克彻底慌了。
“是魔鬼!是雪地的魔鬼!”
他们怪叫着,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可那些白色的幽灵,滑行的速度比他们的战马还要快。
他们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每一次枪响,都精准地带走一个哥萨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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