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悬浮在血池上空,微微颤动,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是在寻找同伴。千面人的话语再次回响:“找到第七块金牌……”她既能让第六块现身,必定知晓第七块的下落!她到底是谁?“承”又是什么意思?献祭?难道她是某个仪式的祭品?
不等细想,血池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不再是缓慢流动,而是像被投入滚烫的烙铁般瞬间沸腾。“咕嘟——咕嘟——”冒泡声不绝于耳,大的气泡足有拳头大小,破裂时溅起半尺高的血沫,暗红色的血沫翻涌着,有些甚至溅到我的脸上、脖颈里,带来熟悉的温热黏腻感。我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血沫竟有些弹性,像未凝固的果冻,腥甜的气味直冲鼻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熏得我几欲作呕。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晃动,脚下的石板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碎裂。中心的黑色晶石裂缝不断扩大,“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清晰可闻,裂缝中,黑红色雾气喷涌得更凶,几乎要将整个祭坛笼罩。我被刺鼻的雾气呛得剧烈咳嗽,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到血池中央的水面开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似有庞然大物即将从池底浮出。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在晃动,像是人的手臂,又像是某种水藻,一闪而逝。
“咚……咚……咚……”沉闷有力的声响从池底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巨锤敲在战鼓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不是来自水面,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厚重而悠远。每一声响都伴随祭坛的剧烈震动,脚下的石板缝隙中甚至渗出了更多的血水,水面又下陷一分,漩涡的波纹更剧烈一分。我的心跳不知何时竟与这鼓声渐渐同步,“咚——咚——”地跳动着,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攫住了我——第七块金牌,一定在池底!这声音,或许就是金牌即将出现的信号!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后,血池中央的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大洞。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洞中伸出——看清的瞬间,我呼吸骤停:那不是手,而是一块金牌的一角!
金牌的边缘擦过池底凹凸不平的石头,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摩擦声,火花四溅。它缓缓升起,比之前任何一块都大上一圈,边缘异常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正面刻着一个清晰的“七”字,笔画流畅,透着一股庄重;背面是一朵完整的、栩栩如生的莲花纹路,花瓣层层叠叠,脉络分明,仿佛随时会绽放。最让我心惊的是,莲花花瓣的边缘沾着几缕未干涸的血丝——那莲花的形状、大小,甚至血丝沾染的位置,竟和千面人额角的莲花胎记一模一样!我永远忘不了她额角的胎记,在焚烧炉的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天生的纹身,当时还觉得奇特,现在想来,竟是如此诡异的巧合!
第七块金牌!它终于出现了!
第七块金牌悬浮在第六块金牌旁,两者相隔约三尺,微微颤动。几乎同时,我背包里的五块金牌像是受到了召唤,“哐当哐当”冲破背包的束缚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五道金色的弧线,与第六、七块汇合。七块金牌一同悬浮在血池上空,六块边缘残缺,大小不一,一块完整无缺,居中而立。它们围绕着中心的黑色晶石核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奇异的圆形阵列,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嗡”声。
我看着这七块金牌,每一块都承载着一段惊险的回忆:第一块在古堡地牢的水牢里,泡在绿色的毒水里,旁边守着水鬼;第二块在钟楼的机械室,藏在齿轮组里,差点被卷入机器;第三块在画廊的油画中,需要用鲜血才能让它显形;第四块在酒窖的棺材里,和一具吸血鬼尸体躺在一起;第五块在焚烧炉,被幽蓝火焰烧着,要用特殊的防火布才能拿起……如今,它们终于聚齐了!
“嗡——”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突然响起,似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远古的呼唤。七块金牌表面同时爆发出正午骄阳般刺眼灼热的金光,光芒之盛,瞬间冲破了黑红色的雾气,将整个祭坛照得如同白昼。我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指缝,竟看清了祭坛四周墙壁上的壁画——之前因为光线昏暗和雾气笼罩,一直没注意到。壁画是用某种红色颜料绘制的,颜色鲜艳,仿佛刚画上去不久。画面上,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女人,面容模糊,只能看到她戴着一顶尖顶帽,正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放在类似眼前的祭坛上。婴儿的脸朝向壁画外,额角赫然有一块清晰的莲花状胎记!
严芯!这个名字猛地闯入我的脑海——爷爷日记里提到过的女人,据说是几百年前古堡的女主人,精通巫术,最后神秘失踪。她在献祭自己的女儿!千面人额角的胎记、第七块金牌背面的莲花纹路与血丝、壁画上的场景……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千面人就是那个婴儿的后代?她是“承”,继承了血脉,所以才能激活金牌?那“引”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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