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回到云南河口瑶族自治县。此时卢秀颖已为他生下一子,他返家共享天伦,另一目的则是筹措重型武器——仅有一把手枪,远不敷使用。
但重武器非轻易可得,此后两个月,团伙全员蛰伏,各自“修身养性”。
1997年3月,刚过完年不久,周向阳便返回河南,召来吴宝玉:“走,出去弄钱!”此时的吴宝玉仍是唯命是从的小角色,老大指向哪里,他便打向哪里。
3月12日,二人来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曹庄镇。作案前需先劫一辆摩托车代步。
夜晚,在一处蔬菜批发市场门口,他们遇上一名骑摩托车的农民,名叫常关斌。此人经过身旁时,周向阳见四下无人,掏枪便射,将其当场击毙。随后二人骑上摩托车逃离。
驶出一段距离,望见一处加油站。他们将摩托车藏匿于附近的苹果园中,不慌不忙走进站内。周向阳掏枪逼住营业员:“拿钱!”对方极为配合,交出当日全部营业款。二人取回摩托车,继续赶路。
又行一程,再见一处加油站。“好事成双。”他们如法炮制,先将摩托车藏进田地,持枪入内行抢,同样顺利得手。
这两次抢劫,轻松得仿佛他们是加油站老板,夜间前来收款。具体金额不详,估计两次共计一万余元。
那辆劫来的摩托车并未丢弃,仍继续使用。数日后,二人再至砀山县,途经东关化肥厂加油站时,周向阳忽觉“时机到了”。
此番他们未藏摩托车,而是直接驶入站内加油。加满后需进营业室结账,推门一看,屋内竟有七八人之多。
但箭在弦上,周向阳自恃艺高胆大,掏枪喝道:“都别动!把钱全拿出来!”众人骇然僵立,一时无人敢动。
一名男子战战兢兢道:“钱都在保险柜里,锁着呢。”吴宝玉闻言亮出三角刮刀:“钥匙在谁那儿?交出来!”
数人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名女子。吴宝玉会意,伸手道:“拿出来。”那女子却猛一摇头:“不给!”
吴宝玉大怒,挥刀便将其刺倒,随即从她身上搜出钥匙,转身去开保险柜。
若换了“贼王”王延庆,或许凭手感便能开启,但吴宝玉并无此技。他拿着钥匙捅咕半晌,柜门纹丝不动。怒急之下,他以刀硬撬,更是徒劳。
转眼已过十多分钟,周向阳见情势不妙,催促道:“时间太长,撤!”二人只得冲出屋外,骑上摩托车悻悻离去。此番徒劳无功,着实懊恼。
于是,3月20日,二人来到亳州十八里镇一家名为“明亮”的加油站。闯入后,周向阳对准老板明亮抬手一枪,劫走一千余元现金。老板中弹受伤,未致死。
此后他们蛰伏了一两个月,再次出手。
行动前,他们先劫得一辆摩托车,随即驶往安徽省太和县。在县城转悠了一下午,最终相中了农机公司的财务室。这类公司主营拖拉机及配件,多为现金交易,料想应有不少现金储备。
下午五点,他们将摩托车停在农机公司大门外,走了进去。此时正是日间营业款汇总的时候,时机本属最佳。
但店内人流熙攘,生意兴隆,两人见势难以下手,只得转身退出。在门口徘徊之际,周向阳忽见不远处有一老一少两名男子,似是父子。年轻者将一只牛皮纸袋递给年长者。
周向阳眼神一亮,低声问吴宝玉:“钱?”吴宝玉点头:“像是。”
周向阳随即示意:“你去发动车。”吴宝玉立刻跨上摩托车,点火待命。
这边周向阳悄然靠近那对父子,行至年长者身后,掏枪便射。那人应声倒地,周向阳一把抓起纸袋,疾奔至摩托车旁,跃上后座,二人转眼消失于街巷。
驶至僻静处,周宝玉拍拍吴宝玉肩膀:“停车。”打开纸袋,里面果然装着一万元现金。得手后,二人随即返程。
休整一段时日后,周向阳再次召来吴宝玉:“走,取钱去。”
1997年7月25日晚,两人来到山东省单县,依旧打算先劫一辆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一条僻静路上,见北面驶来一辆大马力摩托车,骑手是个矮胖男子。
周向阳使个眼色,吴宝玉会意。待车近前,吴宝玉持三角刮刀猛刺司机右腹,那人顿时摔下车来。
两人急忙去扶摩托,却摆弄了好一阵才将车发动。
正要离开,那矮胖子竟挣扎爬起,从地上摸起半块砖头,踉跄着朝吴宝玉砸来,可惜未中要害。吴宝玉反手夺过砖头,对准其头部狠砸下去,对方再次倒地。
二人未再补刀,骑上抢来的大摩托匆匆离去。司机虽受重伤,但幸而未死。摩托车上还有一个袋子,内有一条裤子和一包香烟。
得手后,他们并未立即离开单县,行事已渐显恣意,胆量日增。当夜在县城一家旅店住下。
次日(26日),两人继续在单县街头“踩点”,此番目标直指银行。徘徊至傍晚,最终选定县城北街储蓄所。在门口观察片刻,觉时机不佳。
约晚上六点,储蓄所刚下班,两名男子从内走出,一老一少。年长者手提帆布兜,将其挂在自行车把上,随后骑车离开。
刚从银行出来,那帆布兜里装的极可能是现金。周向阳二人立即骑车尾随,几步便追了上去。
即便街旁尚有行人,周向阳竟在行驶的摩托车上掏枪射击,先击中年长者,又朝年轻者补了一枪。两人倒地后,他跳下车捡起帆布兜,跃回摩托车后座,疾驰而去。
出城后,在无人处停车查看,兜内果然有三四万元现金。二人喜出望外,当场平分。
随后他们赶往商丘,在火车站南站附近将抢来的摩托车弃于菜地,换乘事先备好的另一辆摩托,扬长而去。其间他们还犯下数起小型劫案,但均未有大收获。
自1994年秋周向阳带吴宝玉“出道”以来,二人所劫钱财总计不满二十万。手头渐宽,周向阳又萌生了返回云南的念头——他的目标始终是搞到重型武器。
动身前,另一难题萦绕心头:人手不足。陈锋态度摇摆,韩磊行踪不定,周向阳打算将这二人留待“干大事”时再用。而韩磊旧友“水牛”早已退出。
近两年间,实际是这一“狼”一“虎”在疯狂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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