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华姐在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你眼瞎，耳朵还聋吗？没看到华姐是在教那个废物学习啊！”
“可是华姐从来不教别人的，她的洁癖程度大家有目共睹，她可从来不靠近我们两米以内的。”
“那个废物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能让华姐这样。”
“……”
交谈声此起彼伏，交谈内容发生了变化，一个个的都和吃瓜群众一样聊八卦。
星自然不会不听到，她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坑跳下去，就连这颗蛇头都无法面对了。
被称作华姐的人微微一笑：“别理他们，我们继续……这题是建立坐标系，从这里开始……”
原本不懂的题被华姐一点就点通了，星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星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些都是有效笔记，对于她来说再好不过。
“很不错啊。”华姐夸赞道。
星不好意思的摸鼻子，心里却有极其浓重的卑怯，这女生如此优秀，为何会来教她呢？
“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虎老师从门口进来大吼，班里顿时安静，她看了眼星的方向，正要说什么，又闭嘴了。
早读开始，蛇头女生还不走，星心里越来越害怕。
她之前有一次就是这样，蛇妞坐在她桌子上喝饮料，最后还把饮料弄撒到星衣服上，她硬说是星干的，给了星两巴掌，两天才好。
“那个，昨晚谢谢啊……”蛇头女生轻声说。
星一愣，摇头说：“昨晚救你们的是零，不是我。”
作为在校学生，大家对异象都有基本概念，实际见到该害怕还是得怕，况且昨晚确实够吓人的。
早读的读书声嗡嗡地漫在教室里，后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星下意识抬眼，来人却惊讶得让她的课本落地。
零斜靠在门框，衣服胡乱裹住身上的伤口，好几处已经洇出暗红。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次呼吸肩膀都微微发颤。按她的伤势，本该在宿舍昏睡，可对那些谜团的执念，让她根本躺不住。
星心里一下子揪紧，又生出一股火气，又是担心，又是恼火她不爱惜自己。
原本侧着身给星看题的华姐，慢悠悠转过蛇头，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分叉的蛇信极快地吞吐了一下，竖瞳淡淡落在零的身上。
周围细碎的读书声慢慢弱下去，不少学生偷偷往这边瞟。
星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担忧，还带着点压抑的不满：
“你疯了！伤成这样不在宿舍躺着，跑到教室干什么。”
零一步一步缓慢走过来，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她微微蹙着眉，没有理会身上的痛感。
她的目光先落在星身上，视线扫过旁边挨着星坐着的华姐，脚步顿住。
错愕一闪而过，戒备无声地绷紧。她没有立刻说出心底的怀疑。
华姐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声音轻柔，不大，刚好可以让她们三个人听见。
“真是出人意料，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两三天。”
零站在课桌旁边，一只手悄悄按住腰侧渗血的绷带。
“有些事，躺久了，就更看不清楚了。”
“怎么回事？”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华姐的气质一下就变了，明明昨晚还有点柔弱的样子。
“你……”星才刚说一个字就被零打断。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零的声音几乎降至冰点。
星夹在中间，浑身都不自在，刚刚华姐还耐心给自己拆解难题，可一想到昨夜操场发生的一切，心底又一阵阵发寒。
那股卑怯又涌上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华姐微微歪过头，目光在零苍白受伤的身体，和星局促的脸上来回扫过，笑意没变，话语里却藏着细刺。
“你就这么放心把星一个人留在这里？急急忙忙带伤赶过来，是担心她遇到危险，还是担心我对她做什么？”
零的眼神冷了一点，但没有高声对峙。
“这里到处都是异象留下的痕迹，我没法安心待在宿舍。”
“是吗。”华姐轻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靠近星的桌边，“可在我看来，星现在很好。我刚刚还在帮她梳理题目。”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零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看见桌上密密麻麻写满的笔记，再看向神态放松的华姐，心里的疑虑愈发浓重。
但当着满教室学生的面，那些关于异象的话，一句都不能摆上台面。
“最好只是这样。”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伤口带来的痛楚让她的尾音微微发颤。
“你这是在警告我？明明自己现在连站稳都要勉强。”
星坐在两人中间，一边是不顾伤势跑来的零，一边是刚刚还对自己很和善的华姐，两股气氛压过来，她坐得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偏向哪一边。
讲台上的虎老师，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视线死死盯着这一角，神色紧绷，不敢上前干涉。
周围的学生嘴上还装着读书，余光全都落在这三人身上，小声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零没有再继续争辩。她拉开星旁边空置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目光没有离开华姐，无声地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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