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入室内。池秋莹刚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瞥见房中榻上端坐着一个娴雅的身影,正含笑望着她。
“秋莹啊,醒了?”那声音温润柔和,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却又透着长辈般的亲切。
池秋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美女姐姐?”来人竟是卫子夫,她只着常服,未施浓妆。
卫子夫抬手虚扶,笑容不变:“快起来。是我来得早,又擅自进了你房间,吓着你了吧?在宫里走动惯了,有时便忘了规矩。”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却也自然无比。
池秋莹连忙摇头,心中虽惊讶,却也因对方平和的态度而放松了些:“没事,姐姐能来,是我的荣幸。”
“那就好。”卫子夫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优雅地交叠于膝上,“我今天来,是有件小事想同你分享。”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身为长辈的、略带促狭的温柔,“我在前日寄给去病的家信中,提到了你。”
池秋莹的心轻轻一跳,垂下了眼帘。
“那孩子,性子是出了名的固执,眼里心里除了国事就是战事。”卫子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骄傲与纵容,“可男儿长大了,终究是要成家的。有些事,他这个榆木疙瘩自己不上心,我这做姨母的,少不得替他张罗张罗,吹吹风。”
她说着,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贴身宫女。那宫女会意,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取出一卷画轴,当着池秋莹的面,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少女,立于庭中花树下,眉目如画,风姿绰约。笔触流畅,设色清丽,确实堪称佳作。
只是……池秋莹眨了眨眼,这古人的工笔写意,美则美矣,但要说和现代照片一样精确认出是谁,确实有一点勉强。
“这是…我?”
卫子夫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轻笑出声:“对,就是你。是不是在想,何时画的?我特意请了长安城里最负盛名的丹青妙手,吴道子的再传弟子。那日,他在我身后遥遥看了你一眼,便激动不已,说是‘惊为天人,画思泉涌’。
这不,”她指了指画轴,“回去便画了这许多幅,嘴里一直念叨‘穷尽笔墨,难描其神韵之万一’。”
池秋莹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
“你猜,”卫子夫话锋一转,眼中笑意加深,显然是想起什么极为有趣的事,“去病那孩子,看到这画像和我的信,是怎么回我的?”
池秋莹抬起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卫子夫模仿着一种混合着少年别扭、不耐又隐隐有些无措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念道:“‘姨母,边关风沙大,您莫要用画中仙娥来打趣甥儿了……军务繁忙,无心他顾。’”
念完,她自己先忍不住以袖掩口,笑了起来:“你听听,你听听!这小子,还以为我拿古画或是凭空臆想的美人图诓他呢!怕是压根不信这世上真有画中这般模样的姑娘。”
她笑看着池秋莹,目光慈爱又带着深意,“可见他虽在千军万马前威风八面,在这等事上,到底还是个实心眼的孩子。等他回来,亲眼见了你,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卫子夫聊得正高兴,屋内的气氛暖洋洋的,像一杯温热的蜜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穿着深青色家丁服的仆人,手里捏着一张精致的洒金帖子,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在离卫子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谨却透着一丝急切:
“皇后娘娘,池姑娘,外头刚送来的,说是给……给霍小侯爷的未婚妻的拜帖。”
“霍小侯爷的未婚妻?”
池秋莹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几滴茶水溅在了手背上,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中满是错愕。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一旁的卫子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张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掩不住的、促狭又得意的坏笑。
“哎呀呀,瞧我这张嘴,一说一个准儿。”卫子夫用团扇轻掩着唇,眼波流转,看向池秋莹的眼神里满是“我早知如此”的揶揄,“看来这消息,比风跑得还快。本宫前脚才提了你的名字,后脚这京城里,就没人不知道冠军侯府有了位天仙似的未婚妻了。”
她朝那仆人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东西呈上来。仆人恭敬地将那张洒金帖子放在了池秋莹面前的几案上。
池秋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伸出纤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封面。帖子是用上好的薛涛笺制成,墨迹清隽飘逸,上面写着:“闻霍氏新妇,貌若天人,特备薄酌,邀君共赴兰亭诗会。盼临,以慰渴怀。——书达公子邀。”
“书达公子?”池秋莹蹙了蹙眉,小声念出这个名字,心里更没了底。她一个现代人,别说作诗,就是连平仄都分不大清,这诗会,怕是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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