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不敢与她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栀梦,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雅琪她……她逼我的……”
“跟她废话什么!”张雅琪不耐烦地打断,逼近一步,带着压迫感,“怎么,敢做不敢当?听说你父母早就不在了,是被沈总好心收养的?啧啧,身世是挺可怜的,不过你这运气倒是不错,懂得利用这份‘可怜’来博取同情,稳稳抱住了沈家的大腿。”她的话语尖锐刻薄,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叶栀梦内心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角落。
父母的双亡,寄人篱下的身份,一直是她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她努力想要凭借自身实力站起来,摆脱外界有色眼光的原因。此刻被张雅琪如此轻蔑地揭开,并肆意扭曲,愤怒和巨大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的家事,我的工作,都与你无关。”叶栀梦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果你们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恕不奉陪。”她说完,转身欲走。
“想走?”张雅琪猛地伸手,一把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叶栀梦疼得蹙起了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轻易离开!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进的沈氏?是不是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勾引了沈总?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沈氏设计部的门槛有多高,就凭你那点成绩,也配?”
“你胡说!”叶栀梦气得声音发颤,试图甩开她的手,却被攥得更紧,“我是通过正规面试和考核进的沈氏!你凭什么在这里血口喷人!”
“正规?呵,”张雅琪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至极,“骗鬼呢!谁不知道沈砚辞是什么人物,他会对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女另眼相看?无非是你手段高明,是个善于利用男人的……”
“闭嘴!”极度的羞辱让叶栀梦血气上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却被张雅琪早有防备地狠狠格开,顺势用力一推!
叶栀梦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去,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展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痛和眩晕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张雅琪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准备继续嘲讽的刹那,一个冰冷彻骨、蕴含着骇人怒意的声音,如同来自北极的寒风,骤然在空旷的展厅入口处炸响: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惊骇地循声望去。
沈砚辞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仿佛实质,让展厅内的温度骤降。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含一丝温度,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钉在张雅琪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与威压。
叶栀梦靠着墙壁,捂着发疼的手臂,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反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雅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惊慌与恐惧,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沈、沈总……我……我们……只是……开玩笑……”
“道歉。”沈砚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回荡,每一下都像踩在张雅琪的心尖上。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绝对力量。
“对……对不起……”张雅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对着叶栀梦的方向仓惶出声,声音细弱颤抖。
“我没听清。”沈砚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冰冷。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张雅琪,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对不起!叶栀梦!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是我错了!”
沈砚辞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径直走到叶栀梦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小脸,以及她下意识揉着手腕的动作上时,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风暴。他伸出手,动作却与眼神截然相反,极为轻柔地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灰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后的温和:“伤到哪里没有?”
这声询问,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叶栀梦强忍许久的委屈闸门。一直倔强不肯掉落的泪水,此刻再也无法控制,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沈砚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蔓延。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披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将她单薄的身体牢牢裹住。然后,他转过身,将她护在自己宽阔的背后,重新面对那群噤若寒蝉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张雅琪和林薇薇,眼神已然恢复了商界霸主般的冷酷与决断:“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到任何闲言碎语。”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清晰的警告,“从今以后,离她远点。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说任何一句对她不利的话……”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股不言而喻的威胁,让张雅琪几人脸色惨白如纸,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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