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金属液滴渗入掌心,云沧溟脚步未停,却觉左眼骤然一烫。鳞纹自眼角裂开,如冰面崩裂,蔓延至耳根。重瞳剧烈震颤,道瞳深处镜光翻涌,那“容器”二字竟在识海中凝成实体,烙印般灼烧神魂,每一笔都像刀刻进骨髓。
他咬牙前行,脚步未滞,可体内九道锁链齐齐绷紧,第七链节点突生异动,仿佛有另一股意志正从深处苏醒。右臂经脉寸寸扭曲,血色纹路浮出皮肤,如活物般蠕动,竟开始化作触须状的魔纹。
高台之上,玄真子猛然抬头,酒葫芦脱手掷出。酒液凌空化剑,直斩云沧溟眉心。
“魔眼已启,再忍无益!”
剑光未至,云沧溟已知其意。他不闪不避,任酒剑破开眉心,鲜血顺额而下。那一瞬,左眼剧痛撕裂神识,重瞳彻底分裂,镜光倒映出一片猩红——并非瞳孔,而是一只悬浮于虚空的巨眼,瞳仁如深渊漩涡,边缘铭刻着古老魔文。
玄真子踏空而起,声音如雷贯耳:“你左眼非道瞳,乃厉苍穹分裂之魔眼本源!当年血洗你村,非为夺骨,实为以你父母精血温养容器,只为今日唤醒魔尊之魂!你非天选之子,不过一具被精心培育的躯壳!”
全场死寂。
云沧溟立于原地,鲜血流过眼角,与鳞纹交织。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神识深处,“容器”指令如潮水灌入,意识开始溃散。右臂魔纹已缠至肩头,皮肤下鼓动着不属于他的力量,仿佛有另一生命正破体而出。
就在此刻,古镜残片在怀中剧烈震颤。
一道龙吟自镜中咆哮而出,穿破胸腔,直冲左眼。苍龙残魂化作虚影,龙首贯穿魔眼本源,利爪撕开深渊漩涡。两股意志在瞳中交锋,魔眼扭曲,龙吟震天,云沧溟双膝骤弯,跪倒在地,十指插入地面,指节尽裂。
“吼——!”
龙吟与魔啸在颅内碰撞,云沧溟七窍溢血,右臂魔纹寸寸崩解。血链炸裂,化作片片墨金龙鳞,覆盖整条手臂。鳞片浮现瞬间,一股苍茫之力自脊椎冲上头顶,重瞳中金光暴涨,射出一道净化之光,直击高台。
萧无涯本能抬手,玉佩迎上金光。
“轰!”
玉佩炸裂,碎片四散。内里露出一枚血色符核,形如眼瞳,符文流转,与血神教信物完全一致。符核裂开刹那,空中浮现残影——七百杂役跪于祭坛,胸口插着玄铁令,鲜血汇成阵法,萧无涯立于中央,披魔袍,执血魂幡,将两道魂魄封入幡中。
云沧溟瞳孔骤缩。
那两道魂魄,一男一女,面容模糊,却与他记忆深处的轮廓重合。
“爹……娘……”
他嘶声未尽,地面轰然震颤。一道身影破空而至,左臂玄铁义肢轰击地面,震断数道隐秘丝线。铁无心单膝落地,左臂义肢裂开缝隙,取出半块染血令牌,高举过头。
“这玄铁令,出自三十年前血祭祭坛!”他怒吼如雷,“当年你亲手将它插入七百杂役心口,以血养阵,只为培育魔种容器!云沧溟的父母,正是最后两具祭品!”
令牌残片在空中旋转,与云沧溟体内血链共鸣。血色投影再显——萧无涯持幡念咒,将一对魂魄封入血魂幡,幡面浮现“云”“林”二字,正是云沧溟父母之名。
全场哗然。
长老席上数人猛然站起,灵压暴起,却被玄真子一掌震退。他立于半空,酒葫芦悬于肩侧,目光冷峻:“今日之事,不容遮掩。萧无涯,你身为掌门,却勾结魔教,残害同门,囚禁魂魄,罪无可赦!”
萧无涯脸色铁青,右手抚向腰间,欲催动傀儡线。可玉佩已毁,符核破碎,傀儡丝尽数断裂。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低语如咒:“容器已破,魔种当启……纵你觉醒苍龙之力,也逃不过宿命归途。”
云沧溟缓缓起身,右臂龙鳞未退,重瞳金光未熄。他低头看向掌心,碎玉残片嵌入皮肉,血流不止。可那血,不再是暗红,而是泛着金芒的赤流,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灼出点点焦痕。
他抬头,目光如剑,直刺高台。
“你说我是容器。”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那你告诉我——”他抬手,龙鳞手臂猛然撕开左肩衣衫,露出右肩血月烙印,“这烙印,是谁亲手烙下的?”
萧无涯瞳孔一缩。
云沧溟继续道:“你说我父母是祭品,可那夜屠村的邪修,为何独留我性命?为何将我推下思过崖?崖底剑冢,为何认我为引?你传我残诀,设局引爆魔种,可你真正怕的,是不是——”他一步踏前,地面裂开,“我根本不是容器,而是……钥匙?”
玄真子眼神微动。
铁无心握紧玄铁令牌,低声道:“云哥,这令牌上还有字。”
云沧溟转头。
铁无心将令牌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容器九具,归墟将开。血祭已成,唯缺苍龙之引。”
云沧溟盯着那行字,忽然冷笑。
“原来如此。”他抬手,掌心碎玉与令牌残片同时悬浮,“你们要的不是我体内的魔种,而是我体内这缕苍龙之力。厉苍穹分裂魔眼,你萧无涯主持血祭,都是为了等这一刻——等苍龙残魂与魔种相争,再借二者之力,打开归墟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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